他一脸震惊，镜子里的萧起也一脸震惊。

可隐隐的，他又觉得这话有些耳熟，好像他曾经也对谁说过这样的话，一字不差。

含笑的声音闷在口罩里，问：“你知道自己错了吗？”

***

萧建安看到那两根铁棒，一回想起刚才痛不欲生的感觉，骤然清醒过来，不知拿来的力气，一下子挣脱了绑住手脚的束带，推开周边众人。

萧建安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正当这时，前方透露出光亮，一道温柔的女声唤他：“建安，建安。”

他途径一道拱门下，无意间瞄到门楣上方有四个鲜红的大字——网戒中心。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惊讶，一阵直击太阳穴的钝痛让他扭曲了神色，发出了不受控制的惨叫。“啊啊啊啊——停下！快停下！”

萧建安不过是眼睛一睁一闭，周围的时空就全然变样。

萧建安扭头看去，发现原来墙上安了一面镜子。

萧建安大喜过望，狂奔过去，拉着小老婆的手语无伦次：“雪玲，救我，救我！这里一群人想害我，他们电我，好痛啊，快带我回去，我要回家！”

“痛吗？”姚雪玲又笑着问了声。

姚雪玲依旧悠然地笑着，拍了拍萧建安的手，道：“建安，痛吗？”

他哭，镜子里的萧起也哭。

其中一个白口罩突然眯起眼笑了，可那笑眼里却散发出阴狠变态的幽光。

了就行。”

“痛啊！”

“痛怎么了？”姚雪玲抹开他抓在腕上的手，仰面大笑了起来，道，“就是要让你记住了，以后不玩游戏，再说我看你现在不是好好的？”

这时，萧建安体力不支绊了一跤，连忙撑住一旁墙壁，却是触手冰凉。

萧建安难得遇到一个亲人，正激动地要扑上去，却发现镜子里的萧起跟他动作一样。

萧建安张了张嘴，想问你们是谁。

“痛！”萧建安急着想传达自己的感受，几乎要鼻涕眼泪一起流下来。

“你们别过来啊！”萧建安退到门边，恶狠狠地警告了一声，随后夺门而出，脚步仓皇，仿佛身后有无数的厉鬼在追。

他变成了萧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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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建安霎时间明白了什么，他抬手摸自己的脸，镜子里的萧起也摸自己的脸。

有皮肉烧焦的气味窜入鼻中，那种仿佛要钻入他脑浆的疼痛让他翻转身体挣扎，可手脚不知何时都被束缚住了，他只能像跳脱水的鱼在岸上蹦了蹦，逃不掉，又很快没了力气。

他瘫软在单人病床上，木讷地转动眼珠子，这才发现，头顶上方聚集了一圈人头，这些人都戴着白帽子、白口罩，正在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

那是十七八岁时候的萧起，不过少年穿着病服，脸比墙白，神思恍惚，太阳穴两边有焦黑的烧痕。

萧建安朝着声音看去，就见姚雪玲站在出口处，笑盈盈地向他招手。

“萧起？萧起！”

萧建安一边歇斯底里地喊叫，一边激动地挥舞双臂阻止那群白大褂挨近。

脑子里还时不时针扎一般的抽搐疼痛，萧建安呆滞地说不出一句话。

过了不多时，“滋滋”的电流声停了下来，萧建安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可看到镜中人的时候，他却大吃一惊。

萧建安一路踉踉跄跄地跑，漫无目的，找不到出口。

“走开！走开！你们是谁？我要去告你们！离我远点！”

只觉得这场景有几分熟悉，却来不及细想。

“好，明白。”

外面是冰冷的长廊，时不时就会出现一道铁栅栏，因此比起医院，这里更像是监狱或精神病院。

萧建安大惊失色，简直不敢相信姚雪玲说出这种话，简直像个妖妇。

这时，后方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那个白大褂笑眯眯地举起两根电极，说：“行，看来你还没意识到问题在哪儿，我们还得再进行一轮矫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