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力量异于常人，终究还是个娇贵的孩子，皮薄，稍微碰一下就会破。

虽然材料古怪，但希迪显然很擅长做这个，审美也在线，花环带在布瑞斯头上，有种……难以言喻的美感。

希迪挺满意：“好看。”

布瑞斯顺势将他拉进怀里，轻柔地拿起他的手查看：“您受伤了。”

小镰刀，切下来很长的一段荆棘，捏在手里把玩。

希迪拿这个可没辙，他也不想弄脏衣服，只好回头看布瑞斯：“过不去了。”

希迪往他怀里缩了缩：“你生气了？”

也许是因为布瑞斯本人的样貌精致，配合上这狰狞的怪东西，就格外地有一种反差感。

布瑞斯温顺地低头，接受了这份礼物。

他蹲下来，试探性地摸了摸冰面，又敲了两下，最后自个也走上去踩了踩。

“怎么会呢？”布瑞斯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我永远不会生您的气。”

他的头发十分顺滑，就算花环上的尖刺突出，也没怎么将那一头银灰色的发丝勾乱。

未曾亲眼得见，谁也不知道真实的情况是什么样的。

他很快就把希迪的手指妥善缠好，打了一个漂亮的结，又牵起少年的手，放在唇边，轻柔地吻了吻少年的指尖。

“‘妖精骑士’的出现是很难得一见的场景。”布瑞斯摇了摇头，“很可惜，我并没有那么幸运。”

沾了人家一下巴血。

希迪踏上坚实的土地，立刻松开布瑞斯的手，又摆弄起他切下来的那条藤蔓。

藤蔓很细，上面都是尖利的刺，没多大一会儿，少年的手指上就被划出了些细密的伤痕，流下细细的红色血痕。

小变态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真是岂有此理。

他离远了，看了两眼，忽然又凑过来，双手捧着布瑞斯的脸，轻轻地亲了他一下。

其实被尖刺划伤没多疼，布瑞斯这样一绑，反倒疼得更厉害了。

希迪又夸布瑞斯：“你真厉害。”

但用不着他这样给故事收尾，希迪听了个大概，就已经基本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现在比起不知真假妖精骑士，他对那片冰层的兴趣还要更大些。

然而希迪本人并不在意。

希迪走在前面，小声说了一句：“哎呀。”

他的动作熟练又利索，但不知道为什么，希迪总觉得他用的力气大了很多。

沼泽的对面还是森林。

有了近路，穿过这片沼泽就变成了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布瑞斯压根不是征求他意见，他把少年按进怀里，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变出了干净的绷带，细致又认真地往希迪的手指上缠。

没按照原有的小路走果然会出问题，森林戛然而止，两人面前出现了一片宽阔的沼泽。

希迪：“讨厌你。”

希迪：“不用，嗯……”

他做事很专心，将那根细藤弯成一个圈，又从旁边的草丛里拽了几朵野花，精心又仔细地用它们编出了一个花环，回身带在布瑞斯的头上：“送你，这是礼物。”

“只是……”他又说，“您至少也该学会善待自己。”

希迪才不管，闲不住似的在他怀里蹭来蹭去：“没事，过一会儿就好了。”

布瑞斯笑了一下，眼角的泪痣让他自己看起来就像个美貌过头的妖精。他也走上冰面，牵起少年的手：“这里会有些滑，请您当心。”

“这可不行。”布瑞斯仍然带着点笑意，“我帮您处理一下吧。”

布瑞斯没有停止讲述，他顺手构建出一个魔法阵，将沼泽表面的浅水冻出了一片坚冰：“不过那基本上都来自于人们的二次加工，而非真实情况。”

总归他恢复能力强悍，今天弄坏自己，最迟后天就能恢复如初，连点儿伤痕都不会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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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迪力气没他大，虽然想反抗，却最终还是失败了，只好蔫哒哒地任他动作。

布瑞斯似乎叹了口气：“嗯。”

沼泽最上面是一层薄薄的水，里面还长着些草，但左右延伸得十分宽广，基本看不见尽头。

有点滑，还有点凉。

“在大部分版本的传说里，妖精骑士所引发的故事全都混乱而放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