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迪:“传说里有。”

布瑞斯：“妖精用不着战斗，也无需担忧跌下马会受伤，可能是不需要。”

希迪被他说服了，点了点头：“她朝着这边来了。”

布瑞斯：“她不是来找我们的。”

他从布瑞斯的身上汲取到了一些温暖，这才有空往窗外看：“你让我看什么？”

“也许是。”布瑞斯说，“如果传说属实，她看中了潘恩，就会摇响金铃，把人带进森林里。”

布瑞斯又吹了一会儿，放下排箫，替希迪理了理暖棕色的头发，声音很轻。

但是姑娘并没有把铃铛拿出来。

希迪坐起来，动作迟缓地走到他身旁，毫不客气地把自己往布瑞斯的怀里一团：“我冷。”

他看着房顶上的横梁，又轻轻地转过头，声音里有一点刚睡醒的鼻音：“你在做什么？”

布瑞斯按住了他去摸小镰刀的胳膊。

少年的声音里满是好奇，不带有任何异样的色彩：“那他们是不是马上就要交配了？”

她就只是站在那扇窗前，默默地向里看着。

村庄里的夜晚十分安静。

布瑞斯:“传说只是传说。”

在两人的注视下，妖精骑士的黑马踱到了潘恩的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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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下马，站在窗户边，一动不动地向里凝望。

“干什么？”少年不满地扭了两下身体，回身瞪他，“我又没有要杀你。”

希迪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过去。

柔的表情，精致的泪痣，高挺的鼻梁，漂亮的脖子，还有修长的手指。

他们一起做过这世上所有亲密的事。

房间里只有屋顶的角落悬着一小团光，光晕柔和。

“妖精骑士。”布瑞斯环着少年的腰，顺势就把下巴搭在他肩膀上，“看来我们今天确实很幸运。”

布瑞斯坐在窗户旁的台子上。

草原上夜空辽阔。

“妖精骑士。”他说，“是这片土地上的传说。”

原本村民的房屋之间就分散，他们所在的这一间离聚落更远，基本上是单独在一个小山丘上，除了偶尔的风声和虫鸣之外，听不见任何声音。

希迪慢吞吞地睁开了眼睛。

希迪：“骑士为什么不穿盔甲？”

星空下，有一个人影，骑着一匹全身漆黑的马，走上山坡。

少年已经快要睡着了，含糊地问：“这首曲子叫什么？”

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他只知道他的名字。

希迪跃跃欲试地舔了舔虎牙：“妖精和人有什么区别？”

因为没有什么遮挡，所以能看出很远，闪烁的繁星组成一条长河，一直蔓延向遥不可及的天际。

还没等到答案，他就已经闭上了眼睛。

明亮的月色映照出了来人的面容，她是个黑发的姑娘，个子好像不高，骑在马上，就更显得身形娇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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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迪：“她选了潘恩？”

窗户大敞着，照进澄澈的月光。

“您醒了。”布瑞斯回头看床上的希迪，“要不要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