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的路上就一直有点饿，又对着外边的生物们嫌弃这嫌弃那，什么都不肯吃。

怪不得她要坐着扫帚出来，而不是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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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见过多少魔法师，这不好回答。

锅里现在什么都没有，火也是熄的。

希迪不肯承认自己正在猜测布瑞斯是个几千岁的老妖精：“我什么都没想。”

只留布瑞斯和希迪站在原地。

这魔女怎么生活在这样隐蔽的地方？

毕竟刚才山洞里还有那么多岔路，说不定龙在哪条岔路里。

莉莉丝也不说问这干嘛，只是默默地点点头，拎起书架旁边的魔杖，一闪身，就进了书架之后的一个洞里。

希迪：“龙是不是不和她住在一起？”

希迪一本正经：“我骗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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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丝，传说中的魔女的名字。

精准到天的计数方式让希迪多看了她一眼。

如果她说的是真话，那么莉莉丝至少也有二百多岁了——这个问题不太礼貌，因此希迪虽然想了想，却没直接问。

布瑞斯：“这里是您家？”

布瑞斯看也没看他，就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捏了捏他的手，轻声道：“别乱想。”

泉：“莉莉丝。”

说不定已经几千岁了。

好在照明用的晶石阵还在，有它们带路，进入山洞的人还不至于迷失方向。

布瑞斯绝口不提龙的事情：“原来是这样。”

来路上只要不问就一直沉默的莉莉丝终于主动开口了，她扒着大锅的边缘往里看了一眼，回头问两人：“你们饿了么？”

布瑞斯：“就在这里——它只是出了一些问题。”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计算：“二百一十三年七个月零八天了。”

小孩的思维跳跃得很快，随即又想：如果是这样，那布瑞斯究竟多大了？

洞穴的顶部嵌着更加复杂的晶石阵，不用感应，也发出明亮的光，一个角落里摆着几个书架，有根很长的木头魔杖斜倚在书架上，顶端镶嵌的是块紫色的晶石。

她这山洞里没有椅子，也没有坐的地方，希迪左右看看，干脆坐在了地毯上，抬头问布瑞斯：“我没看见龙。”

布瑞斯说这里有龙，就一定会有，这点希迪不会怀疑。

魔法师都能活这么久吗？

虽说体质摆在那里，他就算几天不吃东西也不会有什么大事，不过小孩在赎罪院里养成了好习惯，既然到点了，就总得吃点什么才高兴。

希迪：“出问题？”

莉莉丝头也没回，不过她虽然冷淡，倒是有问必答：“不算是，只是一个临时的据点而已。”

那么大一只，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们来到了山洞的尽头，一个直径大上不少的洞穴。

跟着莉莉丝拐过不知道第几个弯之后，几人眼前终于豁然开朗。

布瑞斯还没说话，希迪就点头，很认真地回答道：“饿了。”

正中央铺着一块地毯，地毯上架着一口比魔女本人还高的大锅。

莉莉丝在前面飘着，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

书架旁边是堆着瓶瓶罐罐的架子，罐子里从液体到粉末，装什么的都有，甚至还有一对眼球，漂浮在透明的液体里，慢吞吞地上下沉浮着。

莉莉丝终于跳下了扫帚，扫帚自动飞到一边的角落里靠着，看起来和做家务的那种扫帚也没什么区别。

从外边看不出来，真的进来了，就会发现这条山洞内部简直是曲折离奇，错综复杂得十分离谱，每拐过几个弯之后就有无数分叉，每个分叉又都长得差不多，让人简直难以分辨它们究竟通向何方。

布瑞斯：“真的？”

莉莉丝：“我在这里住了……”

“我看见外面有许多持久性法阵。”他说，“您在这里住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