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从来不在布瑞斯的考虑范围内，他之所以一直没说过，主要只是因为没有这个必要。

布瑞斯：“就这样。”

那是布瑞斯从亘古凝望至今、可望而不可即的深沉执念。

荆棘本身没有任何偏向，它只是存在而已。

没人知道大陆外是什么东西，当世界之外的真实暴露在人们眼前的那一刻，也就是整片大陆毁灭的那一刻。

大陆存在的时间太久，最初有关荆棘和玫瑰的传闻都已经变了样，智慧生物们神化他们想神化的，摒弃他们想摒弃的，至于真相如何，早就消失在了漫长的岁月里。

听起来好像比传闻中的要简单很多。

希迪安静地听着，少年橄榄绿色的眼睛好像某种珍贵的宝石，带着一种游离于世界之外的透彻。

他在乎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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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瑞斯：“您指的是？”

不说话也不动的时候，漂亮得很是招人疼。

只留下有关世界本质的只言片语。

‘玫瑰’让大陆存在，而‘荆棘’则赋予它生命——无论原罪或纯善，其实都是他来管理。

看着倒比撒拉弗还像是传说中的那种……盘踞在财宝上的恶龙。

“玫瑰存在的真正意义，是象征了构成这个世界的所有元素——它代表了一种凝聚力。”

大陆的根源就在自己身边，谁能忍住不好奇？

如果深渊下的玫瑰消失，那么整个大陆都会分崩离析，从深渊开始直接崩溃，散成混沌里一团一团不成形状的元素聚集体。

布瑞斯过去是以吟游诗人的身份在大陆上行走，不与任何人产生深刻的交流，连知道他样貌的人都没几个，更别提谈论这么深入的话题。

快乐与悲伤，憎恶与恐惧，喜与怒，爱与欲。

布瑞斯又亲了他一下，继续道：“而荆棘……荆棘是掌控情感与欲望的那一个。”

人们知道荆棘掌控欲望，因此他们认定荆棘的存在就是原罪，认定它会引诱玫瑰堕落，却从不曾想过它们原本就是共生的关系。

布瑞斯面色如常地松了松劲，但手还是圈在希迪腰上没动，甚至还把正在自娱自乐的小孩又往怀里塞了点，毫不退让地彰显着自己偏执的占有欲。

少年没有任何顾虑，想到什么，直接就问了。

勒得怪疼的，小孩刚才胡闹了一通挺费体力，累得慌，现在正在自我放松，有点懒得应付突发状况。

人们恐惧情感的存在，恐惧它会带来的负面影响，将许多毫无关系的罪名都推到它身上，甚至专门创建了一个宗教，做些可笑的祈祷。

希迪不太适应地动了一下，去掰他手指：“轻点儿，我没法呼吸了。”

希迪：“本质，还有来历。”

希迪懒洋洋地提问：“荆棘是什么？”

这可不太好，得改。

玫瑰教徒的教条？胡说八道。

带了那么长时间的禁锢刚取下来，他还不太习惯，如何控制力度倒是成了难题。

希迪眨眨眼：“就这样？”

这才是那一丛玫瑰重要的真正理由。

布瑞斯：“抱歉。”

……执念现在正又乖又甜地窝在他怀里，绕着他的头发编辫子玩儿，身上还到处都是他留下的痕迹，满身都是他的气息。

他们是这片大陆上的神吗？也许是。

布瑞斯就给他解释：“您也知道，玫瑰是大陆的根基，但与传闻有一些出入，它的外形其实并不特殊，也没有足以支撑起整片大陆的根系。”

构成‘生命’这个概念的最基本的东西。

他只是漫游、观察、偶尔弹奏乐器，从不会为任何风景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