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瑞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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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进食灵魂，更确切地说，是灵魂当中他们最喜欢的那部分。

布瑞斯：“只要恶魔觉得像就行了。”

克里：“四百一十八，四百一十九……”

直到希迪开始拿他的手指磨牙，他才接着往下解释：“您知道恶魔以什么为食吗？”

恶魔的出现悄无声息，克里吓了一跳，猛地往后一靠，后脑勺撞在了门框上，发出一声巨响。

玛门的‘契约’，对于他来说，只是一种加工食物的手段而已。

布瑞斯扣住他的脚踝，往下一拉，把小孩整个人扯到怀里抱住，很偏离事实地称赞道：“您真可爱。”

也因此，当他察觉到自己定下的那一张契约被触动的时候，什么都没想，第一时间就来到了地下，黑雾一卷，就站在了那个绿皮肤的地精面前。

地精正在满怀忧虑地数钱，面前有两堆金币，还有一小堆银币。

郑重其事得很不是个东西。

由于它们自己的诞生就带着恶意，喜欢的东西也格外没有品味，猎物的绝望越浓郁，也就越受恶魔欢迎。

布瑞斯把手里刚才一直在清洁的那个小手工艺品拿给希迪看。

希迪：“……”

希迪恍然大悟：“恶魔都没有眼睛？”

希迪很感兴趣地听着：“怎么解除？”

布瑞斯笑了。

布瑞斯：“是情绪……放在玛门身上，就是‘贪婪’和‘绝望’。”

布瑞斯：“契约本身直接作用于灵魂，如果玛门死亡，那么克里先生也会随之而死去，所以无论如何，都得先让他们解除契约。”

玛门：“别数了，数量不够，差五枚金币。”

希迪没听明白：“谁的替身？”

然而他有个猎物，已经和他定下的霸王条款对抗一百多年了。

当然不像，这小人甚至没有五官，粗制滥造的东西，还不如稻草人传神。

希迪：“这是什么？”

玛门对此很不满意。

这显然是对大恶魔尊严的冒犯。

那地精是最顽强的一个，不光挣钱能力一流，规划得也很好，一天只多赚一枚银币，绝不多要一分钱，活生生拖到了现在，没把灵魂献给玛门，还从他这儿多拿走了一百多年寿命。

很不巧，这世界上的所有感情都由布瑞斯掌控，恶魔的所作所为瞒不过他，唯一的区别是原先他没兴趣管，最近忽然有了理由，就顺手管一管。

布瑞斯：“替身。”

毕竟是掌管金钱的大恶魔。

玛门是大恶魔，通俗一点讲，就是格外大的一团脏东西，更是不太好处理。

大恶魔居高临下地看着地精那张脸皮松散的脸，由内而外地生出了一种恶毒的喜悦。

希迪顿时肃然起敬，坐起来把小柳条人拿在手里，仔细地观察了一会儿，又还给布瑞斯，下结论道：“它长得不太像你。”

还有三天，就是放逐之地向深渊献祭柳条人的日子。

察觉到猎物违背了契约，明明动动手指就能在任何一个地方要他们的命，他却非得不远万里地来到猎物面前，向人家宣布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最近仿佛粘人了不少，原先还知道收敛一些，现在倒是恨不得时刻都和希迪贴着，说话时也要把希迪密不透风地围在怀里，亲他柔软的耳尖。

希迪对他这故弄玄虚的态度很不满，懒洋洋地蹬他：“你说话呀。”

玛门这恶魔很有仪式感。

那似乎是一个迷你柳条人，用树枝捆出一个很不讲究的人形，头尾扎着草绳，中间是中空的，塞了个铃铛，一摇动就哗啦哗啦地响。

迪相处的时间，去处理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希迪：“他吃金子？”

…………

布瑞斯：“……让克里向他献上贡品。”

是布瑞斯在陪小孩出去玩的时候随手买的柳条人风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