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瑞斯：“您看到了？那是我。”

这是希迪第一次看到‘荆棘’的本体。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耳边风声终于停了下来。

刚才往前跑，就是想凑过去研究一下。

他还没玩够呢，怎么能这就回去。

布瑞斯：“如果我说不能呢？”

不过希迪一点儿都不担心，他只是好奇，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问布瑞斯：“我们还能上去吗？”

小孩还埋着头，是布瑞斯捏了几团光球出来照明，又拍拍他后背，轻声道：“我们到了。”

这地方倒是没有风，因而雾均匀地聚在四周，稀薄得像是一层纱，什么都遮不住。

黑暗如有实质，光球能照明的范围极其有限，深渊下看似空无一物，可他仍然觉得不远处的阴影里潜藏着某些有形的东西。

暗处盘桓的是‘荆棘’。

布瑞斯不逗他：“可以。”

这里就是深渊下。

布瑞斯解释道：“传送魔法可以将人传送到他们曾经去过的地方，就算是在深渊里也一样。您想上去了？”

只剩下虚无，永无止境的虚无。

虽然没到底，但这已经是他们能到达的最深处。

两人周围有一些很淡的白雾。

他又抬头看向上方，微薄的白雾其实起不到遮蔽视野的作用，不过两人的头顶仍然是一片漆黑，看不见放逐之地彻夜点起的亮光。

希迪摇摇头：“还没有。”

他从布瑞斯怀里抬起头，也没急着动，贴在他身上，好奇地观察四周的环境。

小孩没什么过激反应，兴致稀缺地转过了头，伸手在半空中抓了一下，似乎是想去撩一把远处的雾。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什么都没有，仍然是无尽的黑暗。

意外地有些强势。

像是可怜的大恶魔先生，他比他们下来得早，恐怕早就掉到更深处，而且至今仍然在下落。

希迪：“唔。”

似乎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希迪眨了眨眼。

看周围是什么样的景色，不过这次就算是他，也实在是没办法违背自然规律。失重感与微妙的无处着力感传来，因此小孩只能把脸埋在布瑞斯胸前，连手都下意识地攥住了布瑞斯的衣服。

他们是唯二直接跳下来，却不会陷入无止境坠落的人，从某种角度上来讲，这也算是一种‘保障’。

不能就不能吧。

希迪也不是非要四处跑不可，于是乖乖地靠在他怀里，但还是要乱动，蹭来蹭去地问他：“怎么上去？”

光球慢悠悠地随着少年的视线飘过去，驱散薄雾，照亮了不远处的那片虚空。

希迪指向黑暗中央，问：“那是什么？”

像是在梦中跌入兔子洞，连来路和去路都消失不见，形状和颜色在这里都失去了意义，空间颠倒，时间扭曲。

它是思考，是爱恨，是赋予这世间万物生命的东西。

要想再往下——大陆仍然需要荆棘和玫瑰的存在，不会让他们离开这个范围，因此为他们建立了这样一道平台。

他们下坠了很久很久。

他把立刻就想四处乱跑的希迪捞回怀里，又慢条斯理地捏住少年手腕，在腕骨上亲了一下：“您别乱跑，当心受伤。”

看起来挺小一团，倒是难得地可爱。

希迪从失重感里缓过来，总算是慢悠悠地站直了，先是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