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推进了手术室。

你走出房间，堂哥看到你，眼圈瞬间就红了。

“荣先生，我允许你进入手术室，但是我也想请你知道，如果你失去冷静，对抢救没有一点帮助。”

你再也站不住了，默默的蹲在了地上。

他失血太多，几乎全身的血都换了一遍。

脾脏保不住了。

不知道是说给阿敖，还是讲给自己。

你找了一个角落，默默的站着。

六个小时之后，转到ICU继续观察。

“你在这里帮不到任何，我建议你还是出去等比较好。”

那个医生陪在你身边，说出一句无限接近安慰的话。

活着就好。

“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还是不行，有失血性休克的风险。

第十八个小时，又转回重症监护。

你抓着隔离衣的衣角。

换好隔离衣，走进了手术室。

“做完这两场，如果他能熬下来。”

你抓住爷爷的手，好像抓住了一颗救命稻草。

“十五分钟，再找不到出血点，考虑转换手术方案。”

冰冷的刀片把切口又划长了一点。

活着就好。

“我们会安排后续的骨科手术，他全身多处骨折，但现在没有时间去解决，只能先止血，清脑部血肿。”

第十分钟，他找到了出血点。

院长给这个医生打着眼色，爷爷摇了摇头，走上来。

爷爷冲院长说了几句话，院长点了点头。

他抬头看了一眼表。

人不多，节奏很快。

被我肝出来了，你们满意了

你去洗了把脸，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知道了堂哥哭的原因。

医生把你拉开无菌区，“那边你不能碰，脏一件东西，他们就要浪费救命的时间。”

“再加一个单位的血，刀片给我，切口再大一点，看不到位置。”

“医生都在里面。”

机器的声音很规律。

所有人都在忙着抢救，没有人多看你一眼。

呼吸衰竭。

八个小时，第二份病危通知。

我写的真的很虐吗？还好吧，越写越兴奋的我

“主刀的是我们医院的一把刀，他现在做的是脾破裂。他出血出的很厉害，现在还在找出血点。”

第三个小时，剖腹探查手术结束。

三小时三十分，脑外科开始。

你才三十岁，鬓角都染上了白霜。

“哭咩哭，人还活着，还活着。”

你看到旁边的吸引瓶里，全是暗红色的鲜血。

阿敖在台上，无菌单盖满全身。

你有些撑不住，靠在墙上。

那是阿敖，当年你打他一巴掌，都心疼了好久。

体征，经过我们的抢救之后，才勉强恢复。现在正在手术。”

你不知听到几分，只知道茫然的点着头。

你只能看到他的脸，全是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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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医生站在你身边，跟你解释着。

排着队要进icu的同志们，你们的入院小结有没有写。

“爷爷，我想进去看看阿敖，我……我不相信。”

你脸上的不知是水，还是泪。

七个小时，你签下了第一份病危通知书。

“进行脾切除。”

第十个小时，你签了第三份病危通知单。

你拍了一下他的肩，强颜欢笑。

“他现在的生命体征，全靠呼吸机维持。”

多处断掉的肋骨，引发的血气胸。

“他预估的手术时间是三个小时，结束以后，脑外科的专家会进来，接替其他手术，他得把头部血肿去除。”

“脾脏切除术后还可以，患者如果平时身体……”

嘴里插着管子。

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