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瑜一直沉默着，直到林亦瑾敲了敲门，推门进来, 林亦瑜才站了起来上前，林亦瑾问：“什么情况。”

林亦瑾转头，路小竹已扑到了林若飞怀里嘤嘤哭了起来, 两眼红肿。

“不用联系了……”一个苍老疲惫的声音响起来, 林若飞醒了。

林亦瑜道：“晚上吃饭的时候就一直就没吃多少, 后来一直一个人在书房, 妈妈进去看到他倒在地上吓了一跳，叫了救护车过来，做了个脑部CT, 片子出来说情况不太好，可能还要做进一步的活检。”

对面却是传来林亦瑜的声音：“大哥，爸爸刚才头疼晕倒，我们在医院了，医生让赶紧检查，说拍片子出来不太好，怀疑脑子里有东西。”

他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样子的生活呢？

一股恐慌忽然涌了上来，林亦瑾拿了手机出来，他知道禤晓冬早已拉黑了他，换了张卡，拨了过去。

他愿意来陪他，这一次过年，以及以后的所有岁月。

禤晓冬并没有听出是谁，只是凭着本能回答：“我不在农场，你是谁？”

禤晓冬不在？他能去哪里？

路小竹脸色苍白, 六神无主：“他一直长吁短叹，被你大哥要改姓气的……现在怎么办？”

林若飞看着林亦瑾：“在国外就已经检查过了，是恶性的, 一直在保守治疗着, 回国这些日子也有定期去静海医院看着，本来不想和你们说, 怕你们担心——我也老了，只不过是放心不下林氏，放心不下你们……”

那他去哪里了？一个人出去旅行？除夕夜还不会有活动啊，大部分人的除夕夜都是在家里……

手机忽然响了，林亦瑾接起手机，口音冷淡：“喂？”

林亦瑾直截了当地问：“你不在农场过年吗？”然后他听到了那边传来的鞭炮声和笑闹声。

林亦瑾皱了皱眉：“转院吧，我联系，找专家来会诊。”这里毕竟是救护车就近送过来的医院，很多检测设备不一定到位。

禤晓冬感觉到对面反常的沉默，又看了下号码显示是静海市的，他在静海市的朋友屈指可数，褚若拙已经给他发过短信了，这个陌生人……他已经反应过来对面是谁了，他问自己怎么不在农场过年，难道他现在在自己的农场？

他挂断了电话，看到对面盛无隅刚把手里数支金线菊点燃，仿佛手里开了一束绚烂至极的花，他对着自己摆了摆花示意，璀璨轻柔的烟花烘托得他眼睛笑意盎然。

林亦琪小声安慰着路小竹, 心里也有些不安：“难怪我这些天经常看见爸爸按着头, 他一直不舒服吧。”

他平时看着都是精神奕奕，如今躺在病床上，却老态毕露。

林亦瑾迟疑了一会儿，对面那里的世界是热闹的，禤晓冬是在哪里过年呢？

第48章 弥补遗憾

路小竹已经惊呆了，林亦琪眼圈一红，泪珠滚落下来：“爸爸！您怎么不早说？”

林亦瑾沉默着，面容仿

他走了过去，没再理会那挂电话。

禤晓冬刚刚和盛家人用过饭，正在前院看盛磊磊他们在点花炮玩，满天井里全是转着的遍地菊，盛磊磊几个人笑得动静十分大。手机震动，他有些奇怪，接了电话起来：“喂？”

他上了车发动车子，深深看了眼暮色中冷清的农庄，不知为何忽然感觉到了疲惫，一种不祥的预感陡然生了出来。

也是这样一个人在这小小的冷清的农场，远离世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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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亦瑾一怔：“哪家医院，我回去。”

林亦瑾手里捏着手机，心乱如麻，在他的认知里，禤晓冬家庭简单，人际关系简单，又一直一个人住在农庄里，他能去和谁过年？朋友吗？褚若拙？难道……盛家？不像，就算他们愿意，他觉得禤晓冬也不是那种会愿意会和一群陌生人一起过年的性格。

林亦瑾终于下了车，从车后座拿了些礼物下来，去农场门口敲了敲门，终于感觉到了不对，从木扎的篱笆可以看到里头的菜全收了，天井干燥，仿佛空无一人，猫和狗都不见，鸡笼里也没有鸡。

下地对着禤晓冬，禤晓冬从来没把自己当成过可以依靠的人，也因此毕业那年才坚持不肯和自己出国。

医院里, 林若飞躺在床上，面色青白。路小竹正在一侧抹着眼泪，林亦瑜和林亦琪坐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