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出去，你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你要去打舌钉？”

“小弟弟，还跟不跟姐姐走了？”女人伏身贴近了苏知云，缓缓吹在他耳畔吹了一口气:“你要不跟姐姐走，姐姐就去找别人了。”

苏知云迈不动步子了。

染成廉价香槟色的短发，眼妆有点脏，略有些胖，不过身材很丰腴，在人声鼎沸的夜市里有不少男人悄悄往这里看。

似的。

直到走到僻静些的地方，苏知云才从对方的桎梏里挣开了，他眉头蹙起，不太高兴的模样。

崔铭看着苏知云站在那女人面前，就好像看见了一只毫不知情的天真小鱼掉进了凶恶恐怖的虎鲸嘴里，简直心惊肉跳，头皮发麻。

女孩子都不见得会戴那么多耳环。

顾泽欢略微低垂着头，正在货架上挑选东西。

“喂，不是叫你在门口等我吗？”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也没管对方反应怎么样，转身自己走了。

崔铭扫了那女人一眼，粗暴地拽着苏知云离开了:“不去了。”

“算了，我去买点东西。”

出来一趟没意思，崔铭没意思，这里也没意思。

“没有原因。”苏知云摸了摸自己的耳环，冰凉的，喝了一口水蜜桃汁，吐息都是铺天盖地的甜蜜芬芳:“只是我想打耳洞了。”

现在是八点半，崔铭刚刚洗完澡出来，浑身还裹挟着一层水汽，他擦了擦头发，看见了手机屏幕亮起。

“你知不知道那个女人是什么人，就要跟着她走？”

苏知云又喝了一口水蜜桃汁，指着远处的灯。

“我刚刚等了你很久，你一直没来，她说可以带我去打舌钉的地方。”

竟然连任何一点儿缺陷都挑不出来。

有时候很难以置信上帝会偏爱谁到这个地步。

苏知云忽然觉得没意思。

…………

苏知云回过头去看了崔铭一眼，对方额发还有点湿，耷拉下来，他闻到了沐浴露和洗发水的味道，想来是崔铭刚刚洗了澡之后头发都还没吹干就急急忙忙出门了。

很干净的味道，苏知云仔细辨认了一下，和自己家里的沐浴露香气不太一样，至于究竟哪里不一样，又说不清楚。

“你打那么多耳洞做什么？”

商店里通明透亮的，苏知云不太喜欢太亮的地方，他揉了揉因为倏然见到强光变得酸涩的眼睛，听见有一些人的窃窃私语，顺着目光望过去，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那些女孩仿佛终于鼓起勇气了，朝着顾泽欢走了过去。

那女人笑起来花枝摇曳的，嘴唇涂得鲜亮殷红，黑色低胸装，白色小短裙，还穿了一双高跟鞋。

“车来了。”

崔铭一愣，好一会儿才喃喃自语:“我靠，你这小子真的是拽得可以啊。”

苏知云给自己发了一条消息。

大家都很无聊。

苏知云能清晰地看见他握著罐装可乐的那只手微微蜷缩着，指骨分明，白而细腻，不像寻常少年那样长有蜿蜒的青筋，漂亮得像工艺品。

“我知道。”苏知云说，他的眼睛在月色底下很平静，一点波澜也没有:“你想告诉我，这里是红灯区，对吗？”

崔铭不说话了。

这儿是A市最鱼龙混杂的夜市，遍地可见的大排档，麻将馆，桌球室，电玩城与按摩店，崔铭过去的时候看见苏知云正跟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说话。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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