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知云无视了震耳欲聋的敲门声，他拿出了饲料，捻了几颗放进去，金鱼欢快地摇着尾巴，将它们全部吃进了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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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知云也学着鱼缸里的金鱼吐出一个小泡泡。

苏知云拨弄着鱼缸里的水，层层水波在指尖荡漾开，透明玻璃缸隐隐约约倒映出他的眼睛，金鱼就在他眼底游曳。

“小学的题目很简单，考一百分不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吗？”

“好了好了，你哭什么，我跟那个女孩又没什么，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无理取闹。”

轻描淡写的声音。

顾泽欢最后这样讲。

她翘起来的指甲上了层薄薄的浅粉色，好似小荷尖尖。

苏天麟一愣，正欲发火，却发现苏知云已经将门关上了。

他就像一只无意间掉进了胶水搅拌机里的石斑鱼，在时间的流逝中精神比肉体率先死去。

顾泽欢注视着底下的人群，他的眼睛倒映出一点天空，灰蒙蒙的，只有操场上的一点路灯依旧是亮的。

短短几分钟的路程，就叫T恤衫被汗水濡湿了，黏在了脊背上。他看见苏天麟在走廊上打电话，神情有点不耐烦。

“你偷听我打电话？”

苏知云敏锐地察觉到在这个短短三个月的暑假里，顾泽欢身上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

这个举动又引发了一阵骚动。前排的学生都下意识地立正站好，只敢拿余光悄悄打量顾泽欢。

小胖子则在爸妈的催促下不情不愿地搭上了那趟通往大洋彼岸的飞机，临走前还给苏知云发了五十多条语音消息。

苏知云拿起了放在脚边的外卖走上楼。

“啪嗒。”

“啵。”

好想开学。

泡泡破了。

用水彩笔涂了一大半。

“我的演讲完毕，谢谢。”

拖鞋在地板上趿拉的声音，苏天麟看了苏知云一眼，侧身给他让出了些许空间。

他踢了木门一脚，十分愤怒。

崔铭在三亚玩疯了，回来之后黑若两人，只有牙还是白得闪闪发光，他十分兴奋地向苏知云描述三亚的夏天有多么美丽，女孩有多么漂亮。

“顾泽欢。”

“啪嗒。”

暑假比想象中的更加漫长和无聊。

在一场毫无预兆的大雨之中，他们开学了，顾泽欢依旧作为学生代表上台发言，他站在距离苏知云足足有几十米的主席台上，胸口别着一束鲜花做的勋章。

只不过苏知云一条都没有听。

现出高兴的神色。

“撒谎。”

苏知云记忆里那个与顾泽欢无关的夏天里只有昼夜颠倒地游戏，冒着气泡的冰凉碳酸饮料，空调风扇呼啦呼啦吹着的声音以及鱼缸里永远活不过一礼拜的金鱼。

“这是谁？”

苏知云翻了个身。

要用“闪闪发光”或者是“熠熠生辉”这样的词汇去形容都太过俗气，从周遭没有停过的惊叹与讨论声之中就可以看出大家对顾泽欢的欣赏与赞叹。

好想开学。

透明玻璃里的金鱼吐出了一个泡泡。

“啵。”

他桌上还摊着一副没涂完的卡通填色图。

另外一只白色金鱼已经翻了肚皮，苏知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网兜，将死掉的金鱼捞出来丢进垃圾桶里。

苏知云还收到了一只崔铭在沙滩捡到的白色海螺，他打量了几眼，将海螺放到了书柜里。

校长也非常高兴，在他开展那老奶奶裹脚布一般又臭又长演讲前，顾泽欢就已经走下了主席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