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自己干涩的眼眶。

苏知云在苏天鹤的眼睛里看见有一点燃烧的东西，亮得惊人。

金鱼吐出一颗泡泡。

小胖子得知苏知云养的金鱼总是活不过一个礼拜之后，第一反应就是鱼缸里缺氧，他建议苏知云可以在鱼缸里种点水草或者放个氧泵。

“抱歉，哭不出来。”

苏知云也没有反驳，他把可乐瓶丢进了垃圾桶里，独自上楼了。

“当然不行。”苏天麟口吻里有藏不住的厌恶跟鄙夷:“你没有资格。”

金鱼傻愣愣的，好半晌才吐出一颗泡泡来。

红色小金鱼摇着尾鳍躲在水草后面，苏知云伸手进去摸了摸它，滑溜溜的，柔软得捏都捏不住。

天气很热，和苏天麟一起帮忙将苏天鹤扶进来让苏知云出了身热汗，他从冰箱里拿出了一杯可乐，旋开盖子。

第16章 男神

一大捧红玫瑰花，沾着露水，鲜嫩漂亮得过头了。

就像是在不经意之间踩死了一只鼻涕虫。

“啵。”

苏知云说。

作者有话说：

黑褐色的饲料就飘在水面上，很快被两只活泼的小金鱼分食殆尽。

“苏知云，你把大家害成这样，你真的不觉得愧疚吗？这么久了，你为什么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掉过？”

下一章崔铭喜欢的人就要露面了哈哈哈哈哈哈哈，修罗场预定。

苏知云将掉落下来的可乐瓶捡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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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高估你了，你不配得到原谅，你根本不配。”

苏天麟忽然泄了气，就像是失去了一切力气，他松了手，将苏知云推开。

苏天麟的眼睛就像是被烈火灼烧过，布满了鲜红的血丝，连每一点痛苦都纤毫毕现。

他眼睛里倒映着神情平静的苏知云。

苏知云端详着自己一塌糊涂的拖鞋。

苏知云买的鱼缸太小，氧泵又太大，所以他选择种了几棵水草，种了水草之后金鱼的存活率大幅度提高。

在懒惰与苦楚中择其一，于晨曦和薄雾里合二为一。

“苏知云，你这辈子都改不了，你就是个怪物，是个疯子，是个精神病。”

他听见了苏天麟的声音，如同极其愤怒又极其失望。

水渍流淌了一地，浸湿了脚趾，糖分让肌肤与拖鞋之间变得黏腻。

中间放了张白色卡片，没有署名。

苏知云贴着鱼缸与那条鱼对上了眼睛。

桌面上摊着好厚一叠彩色的涂鸦画，有很多本，每一页都被仔细上过了颜色。

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小猪耳朵。

碳酸饮料，无数气泡在舌尖破裂，发出滋滋的响声，让苏知云有种在冰凉之中融化的错觉。

“今年我可以去看她吗？”

冰凉的水流冲洗着脚趾，洗去了黏腻的可乐渍，苏知云趿拉着湿漉漉的拖鞋走到了书桌旁边，从袋子里捻出了几颗饲料。

愤怒至极的苏天麟揪紧了苏知云的领口。

两颗鼓起来的黑眼睛，又大又圆。

客厅里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