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盒揭开的一瞬间，血气扑面而来，让原本还笑意盈然的老师面容一下子变得苍白。

不算让人讨厌的味道。

淋浴头有点不太好用，往左打太热了，往右打又太冷了，顾泽欢最后冷热交替着洗完，抹了雾气蒙蒙的镜子两把。

老师顺着声音看过去，发觉是一个手里攥着积木的小男孩在看着自己。

但是很漂亮。

“为什么是兔子？”

顾泽欢被母亲接了回去。

“不会闷坏，也不会难受，对不对？”

镜子里倒映出他的脸，肤色因为高热而变得有些微红，乌黑的头发濡湿了，变成一绺一绺的，从眼睫毛上坠下了一滴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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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她几次试图杀死睡梦中的顾泽欢。

“因为兔子很软，很暖。”

里回响，顾泽欢将手机设置成了静音，起身去洗澡。

“您很害怕吗？”

顾泽欢伸手轻轻抚摸着那只被开膛破肚的小兔子。

母亲那天穿了件红色丝绒的长裙，脖子上系着长长的缎带，那像一条绞绳，勒紧了纤细的脖颈，要流出血来。

顾泽欢这样说。

幼儿园老师让所有人第二天都要带一只小动物过来。

“不会的。”

顾泽欢只是抱紧了自己的书包，很认真地“嗯”了一声。

他注视了一会儿，然后拿出放在柜子里的剃胡刀，剃掉了自己新长出来的胡茬。

“什么小动物都可以吗？”

顾泽欢的母亲像是受了什么重大的打击，将自己锁在房间里，直到深夜，顾泽欢从柜子顶上翻出了备用钥匙，才打开了紧缩的房门。

“当然可以啦，欢欢想要带什么小动物来呢？”

他把烟蒂摁灭在了一旁的可乐罐里，铝罐里还有一点没喝完的可乐，火星遇着了水，发出滋滋的响声。

……

老师口吻不自觉地更加柔软了一些:“可以哦，不过小兔子是很脆弱的动物，要好好对它。”

“你果然和他一模一样。”

…………

第二天他带来了一个非常漂亮精致的缎带盒子。

他望着对方，似乎有点疑惑。

老师觉得有些奇怪。

剃刀不慎割破了下巴，划出了一道小口子，血珠几乎是瞬息间就渗了出来，顾泽欢盯着看了一会儿，舔掉了自己手指上的血。

“万一闷坏了怎么办？”

非常漂亮。

顾泽欢只是重复那句话，脸颊上没有什么表情:“不会的。”

“兔子。”

“老师……”

外头的一线光束映了进来，她被迫从黑暗之中挣扎出来，抬起头，露出苍白的面容，神情恍惚。

但是无一例外，都没有成功。

眉眼乌黑的，睫毛纤长，眼眸透亮，看起来真是乖极了。

微腥的，略微有点咸。

“你的小动物在盒子里不会难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