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子阻止了准备往火锅底料里加白糖的顾泽欢和因为顾泽欢想要加白糖所以找来了冰糖的苏知云。

他小声嘟哝:“谁也没办法讨厌那样一张脸吧？”

苏知云放下了手里的漫画书，他耳垂上的银环“哗啦”响了一声，还能看见肌肤上头伤口，像是个牙印，有一点干涸的血痂。

小胖子下意识咽了口口水，不知道对方会说些什么。

“饮料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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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小胖子的声音又渐渐小了下去，越来越小，直至微不可闻:“大人不在的话，偶尔喝一次也不是不行……”

只是气质依旧还是软绵绵的，糯米团子似的好欺负的样子。

“好像还有些啤酒。”

一切都戛然而止了。

顾泽欢问:“你家里没有东西吗？”

三个人一起去超市里买了点火锅底料和其他食材，然后回到了别墅里。

小胖子看见苏知云走了过去，对方毫不客气地拎起金鱼的尾鳍，然后捡了起来，丢进了水缸里。

苏知云和小胖子的目光都顺着声音往窗边看了过去。

“应该还有些食材。”

“掉出来了。”

小胖子沉默了一会儿，神情有些微妙，不太相信:“所以说……你应该没计划着做些违法犯罪的事情吧？比如说因为爱而不得所以谋划着把顾泽欢腿打断关起来之类的可怕事情。”

苏知云讲:“只是一点点糖。”

苏知云和顾泽欢两个人都回头看着他。

他注视着小胖子。

小胖子瞠目结舌。

苏知云的目光落在了小胖子的脸上，小胖子这一次回来瘦了不少，已经隐约能看清些五官轮廓。

小胖子打断了两个人:“可是未成年不能喝酒吧？”

小胖子悄咪咪看了顾泽欢一眼，对方坐在窗边，伸出手指在逗弄鱼缸里的金鱼。

苏知云没搭理他，只是问:“中午吃什么？我看了一下，外卖基本上都停了。”

“那就好，他可比你还先来。”

雪白的金鱼在木地板上奋力挣扎，嘴巴一张一合，拼命试图汲取到一点水分。

“本来只是想把它捞出来看一看的。”

苏知云眼睫低垂着，翻了页。

“我是想说啊。”小胖子将苏知云手里的漫画书扯了出来，丢到了一边，脸颊涨得通红，他小声讲:“你……你不是那什么他吗，虽然我确实是好不容易回一趟国，但是我也没有想过要做你们两个的电灯泡好不好！”

良久，苏知云开口了，他移开了目光:“我们两个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从指尖荡漾开一层层雪白的波澜。

小胖子一愣。

“加这个还能吃吗！”

“我总算知道你的金鱼为什么都死得那么快了。”

“喂，你这也太粗暴了吧？”

……不是。”

顾泽欢的手湿漉漉的，正在往下滴水，他低头看着地板:“金鱼掉出来了。”

“做个火锅吧。”

苏知云的眼睛幽深的，从来不像其他同龄人那样清澈水亮，反倒像某种野兽似的，阴翳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