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知云别过脸去，躲开了他的触碰。

“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大家只会相信自己相信的东西，而只有被大家相信的才会是真相。”

“你也和从前一样任性，总是只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东西，只看见自己想要看见的东西，明明我之前已经教过了你，看来你都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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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里我一直都在想你长大了会是什么样子，结果跟我想象中的一样啊，真没意思。”

“你不是选了苏天麟吗？”

苏天鹤眉尖紧蹙，走过去拉住李妍娇的手臂，将人扯到一边，压低了声音:“好了，艳娇你差不多可以了，在孩子面前到底在说什么呢！”

苏知云沉默不语。

从车站回家的时候遇上了暴雨，衣服湿透了黏腻地贴在身上，苏知云这才渐渐觉出冷来。

众人都看了过去。

唐泓的目光悲悯，他凝望着苏知云的眼睛，像是真心实意觉得怜惜。

“这双眼睛还是跟以前一样，很漂亮。”

苏知云骤然出声了，从乌黑发间露出印着通红五指印的脸，面色苍白，十分平静。

得了空隙的李妍娇又冲到了苏知云面前，揪住了他的领子，歇斯底里地大喊:“我把你养这么大到底有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害我？你成绩不好我和你爸爸求爷爷告奶奶，把你塞进最好的中学，你小时候医生怀疑你脑子有问题周围的人都劝我放弃你，我也没有听他们的一路把你养到这么大！”

苏天麟往后走了几步，挡住李妍娇的视线，悄悄推了苏知云一把，示意对方快点上楼。

四周蓦地安静下来，变得落针可闻。

“那我现在就告诉你。”

“早知道我应该早点解决，很疼吗？”

唐泓的指尖摁住了苏知云的眼皮，微微用力，酸胀感在眼眶间蔓延开来。有一种脆弱的眼珠会随时四分五裂的微妙错觉。

“那么你呢？你给出的答案是什么？”

他把缠在苏知云齿间的毛巾解了下来，时间太久了以至于毛巾已经在肌肤上绞出了红印，唐泓伸手轻轻地碰了碰苏知云脸颊上的红肿。

“我赌你回去之后会自己承认短信是你发的。”

苏知云讨厌打赌。

她见自己无法从桎梏中挣脱出来，低下头来狠狠咬了一口苏天鹤的手臂。

“生气了？”唐泓若无其事地岔开了话题，哼笑了一声:“你哥哥刚刚被你爸妈接回去了，你看见了吧。”

“你之前害死了小花还不够，害惨了我妈还不够，现在还想要害死天麟吗？你到底要把这个家毁成什么样子？”

苏天鹤吃痛，这才松开手。

……

从李妍娇蓬乱散开的黑发间露出猩红的眼睛，她近乎咬牙切齿地说:“从养大你那一天开始，我就没有再遇见一件好事情！苏知云，你真是一个扫把星，丧门星！”

李妍娇挣扎的动作停下了下来。

是了。

他收回手，打开了车里的抒情爵士乐，取出眼镜布开始慢条斯理地擦拭自己的眼镜，袖口银色纽扣流转着一点微光。

唐泓说得对。

“你应该很想知道那条二选一的短信是不是我发的吧。”

唐泓弯起的眼眸里盛着一点闪亮的波光，他的手指是温热的，触及到肌肤并不会让人觉得凉，而是隐隐约约的痒。

“那条短信是我发的。”

唐泓戴上眼镜，透过后视镜对苏知云微微一笑:“要不要打个赌。”

他是个愚蠢的、天真的、无可救药的废物，跟以前毫无区别。

“好久不见了。”

更讨厌跟唐泓打赌，因为他知道自己不会赢。

苏知云心想。

苏天鹤开口试图要打断苏知云:“那件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

李妍娇还是死死地瞪着苏知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