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6(2/2)111 疯病
这是很古怪的爱意,苏知云从一个只不过比自己大十七岁的老师身上感受到了一种父辈对于懵懂无知幼崽才会有的怜惜与喜爱。
唐泓对苏知云很好,可以说是好到没有边际,甚至有些失了分寸,可这喜爱好像又无关乎年龄,身份。
第二天小花的朋友就久违地敲响了李家的大门,他们看到苏知云的样子还有些羞赧和不好意思,躲在门后面小心翼翼地问小花在吗?
“没有。”
苏知云不确定自己有没有问出这句话,因为之后他就睡了过去,多日以来每夜做的噩梦让他成天精神萎靡,昏昏欲睡。
“她这几天老是在家里都不怎么出去了,一直黏着外婆。”
洗干净手的唐泓走进卫生间,又是清清白白的样子,像个最普通不过的老师轻柔地安抚学生的后背。
他说小花最近捡了只受伤的小鸟。
麻雀也会有血,黏糊糊的,可能因为体积小,所以再怎么流也流不出很多。
还未长开的少年是一颗纤薄又脆弱的糖果,甜津津,孤零零,可以随意地、轻易地拢进掌心里,碾碎揉烂至流出夹心,或者引诱堕落其腐烂生虫。
苏知云吃早饭的时候看见外婆望着窗外,在饭桌上询问小花什么时候回来,一脸怅然若失。
那要怎么办?
还是别让那些小孩来了。
唐泓问:“小花让你觉得烦了吗?”
言语行动间好像真的把苏知云当做了自己的孩子。
苏知云朦朦胧胧的,大脑也不太清明,只能隐约意识到唐泓跟自己说的好像并不是一个概念上的事情。
唐泓喜欢叫苏知云,我的小孩。
“今天上生物课。”
好像是麻雀,只有掌心那么大一点,叽叽喳喳地叫,有时候晚上也叫,让人睡不着。
唐泓说,人类的爱意是短暂的,不可能长久保存,好比夫妻之间的七年之痒,万事万物达到巅峰之后只会消退,而不会上涨,因为一切都是有界限,有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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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泓慢慢用手指梳过苏知云的头发,很软,一捧水流似的。
苏知云躺在木地板上,风吹过来,他半梦半醒。
苏知云摇了摇头。
他接过了唐泓手里的纸巾,擦了嘴。
苏知云这样说。
唐泓什么也没有问。
“老师你没有女朋友吗?”
不变的经典话题。
唐泓的目光落在麻雀的翅膀上,良久,微微笑了。
青年家里有很甜腻的味道,他喜欢做甜点,故而身上也总萦绕着那种香气。
“辛苦了。”
“为什么?”
苏知云在腥气之余,又闻到了他身上那种像奶粉一样甜的香气,指尖发颤。
苏知云课后在洗手台上吐得一塌糊涂,唐泓从后握着他的手攥紧刀分开麻雀的肚子,看乱七八糟的内脏,以强硬的姿态一一指出那些是什么。
他颠来倒去,有时候分不清自己是在做梦还是在现实。
“我对于性.欲方面的需求很低。”
小麻雀受了伤,养了几天却没有愈合的趋势,反而显得更加奄奄一息。
他给蛋糕裱好最后一朵花,想了想:“那你第二天把带小花的麻雀带来吧。”
少年的睡颜毫无防备,脸颊柔软,像是美女与野兽里封存在水晶里的最后一朵玫瑰。
苏知云像只瘦骨嶙峋的小猫,精神不济,困倦不堪,趴在沙发上的衣角,风就从他脚边吹过去。
青年的手搭在他的额头上,夏天里也冰冰凉凉的,还有一点可可粉的香气。
只是纯粹的、极致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