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吧，既然他不想去，那就不去了。”

外公穿着白背心，吐出一口朦胧的烟，瞥了眼低头吃饭的苏知云:“我去说就好了。”

一记响亮的耳光，苏知云咬牙切齿。

小花最近又交了新朋友，忙得脚不沾地，吃饭都是囫囵吃两口又风风火火地跑出去了。

“那唐老师那边怎么办？”

外婆从木盆前抬起头来，思索了一番。

“你给谁了？”

外婆晚上的时候去敲门喊小花吃晚饭，但是无论怎么劝说，小花都不愿意。

苏知云语气骤然低沉下来。

只是在静静地站在原地流眼泪。

于是外婆也不说话了，像是找不出拒绝的理由了。

“外婆，你有没有看见我的项链？”

“没有原来，就是不想去了。”

不明所以的小花脸上还是挂着笑容:“是呀。”

小花傍晚回来的时候还是很高兴的，一直哼着歌，白白嫩嫩的手腕上多了一条坠着细碎珠子的手链。

他不想思考那么多，疲倦使苏知云早早爬上了床，他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像胎儿蜷缩在母亲的子宫里。

“你不怕我告诉别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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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婆，外孙都说了自己不想去，你难道还要逼着他去吗？强扭的瓜不甜，学习还是要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意愿。”

“小花，你是不是拿我的项链跟别人换了？”

“为什么？你不是之前一直很喜欢唐老师吗？”

小花光着脚在客厅里满地跑，一会儿摸摸珠帘，一会儿跳起来去够门沿，苏知云的声音在满屋子响的脚步声之中越来越小。

“总要说个理由吧，云仔，你知不知道这是很难得的机会，镇上有多少小孩挤破头想要进唐泓老师门下都没那个机会呢！”

“我有没有教过你问都不问就拿东西是偷窃！”

外婆表示不赞同:“这怎么行？”

小花手里拿着的冰淇淋融化了，往下滴落糖水。

这几天苏知云在院子里的树底下铺了张凉席，下午没事的时候会在凉席上看书写字。

小花还不明白苏知云的脸色为什么忽然会晴转多云，一无所知地开口:“给新朋友了呀。”

“我今天上午好像看见小花拿着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小花才渐渐反应过来，眼泪从她的眼眶里大颗大颗地涌了出来，可她既没有大喊，也没有歇斯底里地哭叫。

外婆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外公却拦住了，仿佛很了然的样子。

苏知云在静默之中倒退了几步，捂住了自己胀痛的头颅。

“不想去上课了？”

外公外婆都显得很惊讶。

“不怕。”唐泓摸了摸苏知云的耳朵:“没有人会相信你。”

记得来老师这上课。”

“啪”地一声。

……

苏知云翻箱倒柜也没有找到那条银项链。

苏知云一言不发。

一切都显得很平静。

“是你妈妈之前给你买的那个生日礼物吗？”

他察觉到自从七七死了的那天之后自己就不可避免地滑向失控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