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

“我后来本来想杀了他，但是这个胆小鬼逃跑了。”唐泓“咔”一声，扭断了苏知云的手指头，喃喃自语:“不过我也不能怪他，如果我当时不要心软放了他，他就跑不掉了。”

好的回忆、不好的回忆，原本泾渭分明地待在各自的格子里安分守己，但是现在却被唐泓野蛮地拨弄出来，粗暴地搅和在了一起。

潮热的夏天，梅雨季十分漫长，午后的光影是暖黄色的，风吹得纱帘飘起来，实木的地板在雨天会返潮，雾蒙蒙的。

“你在警察局看见了我，但是你什么都不说，什么也不敢说。”

“你其实猜到了小花的新朋友是谁，也猜到了项链是我拿的，你看见了小花半夜起床出去，但是你什么都没说。”

轻点骂吧……反正接下来持续高能……

唐泓又轻声讲:“杀了他吧。”

他彻底松了手，少年瘫倒在了地上，黑发盖住脸颊看不清神情。

“那你第二天把带小花的麻雀带来吧。”

苏知云低垂着眼睫，忽然问:“如果杀了这只猫，老师会夸我是好孩子吗？”

“在警察局也是这样，你被母亲当众打了好几个耳光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心情？这还是在你不诚实而且极力撇清自己的情况下，如果你说了实话，你的家里人会怎么对你？”

苏知云想到了这些，想到了在外婆家渡过的夏日，然而他睁开眼，看见的是幽暗昏黄的仓库，这里不透风，闷得像个大锅炉，连个窗户也没有。

“说好了不要逃走，不要离开，但是你骗了我。”

“谁知道呢。”

“不过没办法，要不然怎么说这孩子特别狡猾，是个小婊子？知道我很喜欢他，就哭得那么惨地求我。”

“一个杀了自己妹妹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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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真是一个彻头彻尾、虚情假意的垃圾。”

“但是人不应该出尔反尔，对吧？”

他的目光里有些怜悯。

“你做得很好。”

每个人都需要适当地美化或者掩藏自己，强行被剥开曝晒于天日，赤身裸体，好像下一秒就要因为过于炽热的日光化为焦灰。

唐泓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踩住了苏知云的肩胛。

唐泓走过来，分开苏知云的额发，轻轻落下一个吻。

……

第67章 狄浦斯情结

他又扭断了苏知云一根手指头。

“老师。”

苏知云不吭一声。

“没动静了。”

“咔”地一声。

他不去看顾泽欢，也不去想对方听见这些会怎么想，怎么看待自己，只是觉得胸口好闷，透不过气，没法呼吸。

……

唐泓还在说话，他附在苏知云耳边低声细语地讲，像个认真提出建议的好长辈、好老师:“你在他面前精心伪装自己，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他已经知道真正的你是什么样子了，那你还要他有什么用？你无法诚实地向他袒露自己，而且你自己也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接受你，他能接受你吗？”

作者有话说：

苏知云看着自己湿漉漉的手指，好像还能闻到一些血液的腥气，他抬起头来望着唐泓。

苏知云不说话。

唐泓顺着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窜逃的小白猫上，半晌，吐出一口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