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奶狗闻到熟悉的味道，也不像先前一动不动的样子，开始有了反应，伸出舌头去舔苏知云的手指，仿佛是饿急了，张嘴咬住他的大拇指，轻轻吸吮起来。

苏知云下车之后把口袋里两个人抽过的烟蒂都丢进了垃圾桶里，等顾泽欢一起走。

客厅里灯一亮起就照出趴在地上无声无息的小奶狗，一点声音也没有，像是死了一样。

顾泽欢洗完澡从热气腾腾的浴室里走出来，他擦了擦自己的头发，拿着水杯坐到了沙发上。

这块确实偏僻，都要接近绕城高速了，私家车来了几辆，却是停也不停。

顾泽欢低头抽烟，风有点吹乱了头发，显得漫不经心。

顾泽欢回答他:“我们在这附近迷路了，越走越偏，但是这块实在等不到出租车，不知不觉就天黑了，等到了现在这个时候。”

“吸烟不过肺。”

司机立刻讪讪笑了，从后视镜上移开视线。

的士司机还奇怪，等二人上车之后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们闲聊:“都这个时间点了，你们几个年纪轻轻的男生怎么还在这种荒郊野外不回家？”

苏知云站在门口动也不动，看着那小狗发呆。

苏知云还抱着小狗，摸了摸它软趴趴的耳朵。

虽这么想，他口上却笑吟吟地附和了几句:“哦哦，那是挺倒霉的，下次还是不要来这种地方玩比较好。”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顾泽欢抬头看了对方一眼。

小腹紧贴着苏知云的掌心，能感受到细微的心跳声。

顾泽欢说，他也拿了一根，借着苏知云嘴唇上的烟的火星子点燃了，慢慢吸了一口，然后从唇畔呼出一缕烟气，用脚拨了层落叶盖在土层上头，轻描淡写地说:“这里离市区远，估计不好打车，先去大路上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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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泽欢像是没看见，翻开碟片放进放碟机，坐回沙发上。

“买了。”

苏知云将自己被舔得滑溜溜的手指抽了出来。

苏知云没说话，问了司机要了纸巾之后就反复擦自己的手指，像是觉得脏，那样子有些怪异，司机忍不住透过后视镜多看了他几眼。

小奶狗被一个人留在家里，早饿急了，拼命吸吮奶嘴，上半身都立起来了，只知道咕嘟咕嘟往下咽。

等车到了他面前，苏知云将手里的烟摁灭了，把地上的烟蒂也捡起来放进了口袋。

夜色底下看不清表情。

小狗奶声奶气地叫了几声。

砰砰砰。

他一靠近过来，苏知云就顿了顿，身子绷紧了几分。

顾泽欢从他旁边过去，看了那小狗一眼，捞起来塞进了苏知云怀里。

“你买了奶粉吗？”

“那你给他泡个奶粉。”

这两男的怎么回事，大晚上的都这么一副伤痕累累的样子，还不晓得是不是混混和小流氓，奇奇怪怪的。

温热的。

两人在将近十二点的时候才拦到一辆出租车。

苏知云从柜子里翻出奶粉，烧了热水，兑好了，又自己尝了尝，确定温度适宜之后才喂给了小狗。

顾泽欢看见了那小狗饥不择食的样子。

苏知云从刚刚起就一直在抽烟，他抽烟抽得很慢，只是一根一根地抽，没了就问顾泽欢要，顾泽欢也不拦他。

司机将他们送到了老城区附近，顾泽欢付了钱。

苏知云穿着长袖被裹在夜风里，又冷又热。

顾泽欢脱了上衣丢到一边，去衣柜里翻了两套衣服来，丢了一套给苏知云，就先进卫生间洗澡去了。

“没死。”

太重的缘故，他手指轻微发颤，几次咬不准位置，摩挲着放到嘴边衔住了，才吸了一口，吐出暖白的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