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知云讲:“但是李妍娇喜欢它。”

苏知云也没解释，甚至连鞋也没换就直接上了楼，他上去从衣柜里清了一些换洗衣物和日常用品塞进书包里。

顾泽欢和苏知云一起回了他的外公家，后半段是换乘了大巴车，车上没有空调，遇到颠簸的地方整个车厢就要哐啷啷一阵响，好像要散架一样。

顾泽欢显得并不惊讶，他只反问:“你想去吗？”

去外公家之前，苏知云先回了一趟家，他知道大家的作息时间，于是挑着众人都不在的时候回去了。

洗完澡出来的顾泽欢看见苏知云坐在沙发上，伸手摩挲着小狗的耳朵。

“我外公邀请我去老家住一段时间。”

苏知云眼睫颤了颤，又轻轻垂了下来，半晌，点了点头。

只是可有可无的一段回忆。

他的分寸感很奇怪，在某些时候几经于无，大胆到令人难以想象，在某些时候却又出乎意料的敏感。

房间略显凌乱，但很有生活气息，一切都维持着主人刚刚离去时的样子。

“你陪我一起吗？”

“这是……？”

没人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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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姨一开始没有看见苏知云身后还有人，看清顾泽欢的脸之后眼中掠过一些惊艳之色。

王姨说不出话来了。

“这是哪里找来的孩子，怎么长得跟电视上的明星一样漂亮。”

看着带着大包小包的苏知云又要开门离去，王姨忍不住拦在了二人面前:“小少爷，你气生也生了这么久，该回来了吧，一个人在外面住多危险啊，而且太太他们毕竟是你的父母，不会真的拿你怎么样的。”

“喂？”

又过了一会儿。

苏知云讲:“其实有时候我会嫉妒那条狗。”

顾泽欢淡淡应了一声。

就像是消失了一个放在橱柜里已经被人忘记的枕头、一个放在垃圾桶旁边已经不被人所喜爱的玩具熊。

“那……它毕竟是只畜生啊，也没其他办法，太太喜欢它，我们又不好管教。”

似乎觉得有些冒昧，苏知云问得小心翼翼。

苏知云拉开一旁的抽屉，里面塞着满满一摞涂色本，他将这些涂色本也全部打包好了，塞进袋子里。

两个人最后离开苏家的时候很顺利，路上也没有遇见李妍娇，对方在这个时间点一般在别人家里打麻将，或者跟着一些太太待在美容院里。

顾泽欢将毛巾丢到了一边。

“嗯。”

“不喜欢我。”

“它不喜欢我。”苏知云摇了摇头:“在这个家里，它只对我一个人乱叫。”

苏知云让出一步，后面的顾泽欢也挤了进来。

桌子上还摆着先前没涂完的画卡，金鱼许久没人投喂已经饿得翻了肚皮，飘在水面上，像一片扯烂的金箔。

……

这个家里缺少了苏知云也并不会有任何改变。

苏天鹤要上班，苏天麟多半出去了，大概率跟女朋友在一起。

“想去就去。”

王姨一愣，然后连忙说:“乐乐不一直都是那样吗？对谁都凶巴巴的，也就对着太太态度稍微好点。”

夏日灼热的气息从大敞开的窗户里扑面而来，混着尘土的味道。

王姨开门看见苏知云很惊讶，像是想问些什么，却又到底忍住了，只是上上下下将苏知云打量了一番，嘴里反复地念叨着:“小少爷瘦了！瘦了好多！”

苏知云忽然问:“乐乐现在还那么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