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8(2/2)111 疯病
是包女士烟,细细长长。
顾泽欢过了好久,应了一声,好似一点也不觉得意外,他捻着书上那半片花瓣,慢慢地揉搓。
但那大概也不能叫是拴住,倒不如说两只恶兽绑在了一起,互相制衡。
这里离一般的超市小卖部都太远,烟不好买,还是那个小女仆想办法弄到的。
“没什么不好的。”
顾泽欢简直比他的父亲还要更加充满不稳定性与爆炸性。
顾天幺和他的父亲李燃从几百米的高楼跳下来,尸体碎得可笑,头颅也像砸烂了的大西瓜,流出花花的水儿。
无数粉红的钞票在空中飞舞,纷纷扬扬。
而当时自己以为顾泽欢是个纯洁善良,逆来顺受的孩子,也同样愚不可及,引人发笑。
几乎没有任何东西能拴住他,或者引起他的兴趣。
果然不合口味。
现在顾家没有了他想要的东西。
而顾泽欢却并没有回答他,只是非常淡然地讲:“我觉得他非常拙劣,而且残缺。”
他也就自然抽身离去了。
“至今为止,还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直到对方神情恍惚地走了之后,顾泽欢才拉开抽屉,从里头拿了包烟出来,轻轻咬碎了爆珠,水蜜桃味的,咔地一响,听起来很解压。
老人直接站了起来,气得哆哆嗦嗦:“你敢出这个门试试。”
他只是用牙齿轻轻咬着,没有点燃,用舌头轻轻吸吮那个味道。
顾泽欢今日穿了件橘色的T恤,头发往后梳了,只是有些不听话,散散地翘起来,是跟平常很不一样的打扮。
“可能是世界在他眼中只是一个巨大的丛林世界,他只负责捕猎,他靠杀戮为食,原始而充满兽性。”
语气里依旧听不出喜恶来。
“我知道的。”顾泽欢点了点头,他的表情太过于平静,以至于让顾天启怀疑他是否有认真地听。
似乎察觉到了顾天启的想法,顾泽欢又讲:“您不用担心,我和我父亲是不同的。”
但与其说那是原形毕露,顾天启反倒觉得顾泽欢一直就是这样,他之所以乖巧听话,并不是因为本性如此,只是因为顾家有他想要的东西。
顾天启也明白顾天幺喜爱园艺的由来,他处理那些猎物的方式就是将它们埋在地里。
……
顾泽欢并没有回答,他穿好了鞋,站在玄关处,口吻似平常一样:“我出门了。”
只有顾天启一言不发,他隐隐猜到顾泽欢今天的变化与昨晚二人的交谈有关系。
一开始顾天启以为那是为了毁尸灭迹,后来才发现顾天幺做那些并不为别的,对他来说,那只是一种彰显炫耀自己的手段,树是标记,也是勋章与荣耀。
“他杀那些动物,那些人,大概并不是为了凌驾于他们之上,他只是单纯为了虐杀而虐杀,为了派遣心中无处可去的杀戮欲望。”
顾奶奶注意到顾泽欢穿的根本不是顾天幺的衣服,脸色更加难看。
顾天启说。
“我大概能理解我父亲的想法。”
“你不觉得吓人吗?”
他想起小女仆怯生生的脸蛋,眼睫略微低垂着,半晌,还是将烟点燃了。
这话让顾天启如遭雷劈,凳子好似一下子长出了钉子,扎得他不知如何动作、面色僵硬:“你说什么?”
他压根不在乎这里的一切,或者说,他压根什么都不在乎,顾天启也是在很久很久之后才发觉,自己的母亲当初试图驯养这只小崽子的想法有多么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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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泽欢点点头,还是不见一点儿锐气,然后将门关上了。
对方连死的时候都是大张旗鼓、浓墨重彩的,活像个站在红丝绒布之后即将谢幕的喜剧演员,他带了数百万的钞票现金,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拉着自己前来劝解的父亲从高楼之上一跃而下,以至于这桩震惊全国的“纸鹤案”结案之后有不少记者怀疑顾天幺是表演型人格。
所以他付出了与之相对的代价来获得自己想要的。
或许有个例外。
“你这衣服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扔了吗?”
第二天顾泽欢说要出去一趟,众人脸色各异,顾奶奶语气不虞:“这里有什么不好的,你非要出去?”
他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