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知云发觉顾泽欢的走神，喊他的名字，乌黑的头发微微湿了，黏在脸颊上，眼睛也雾气氤氲:“顾泽欢，看我。”

“还是两者都不是呢。你们是第三种奇怪的关系？我猜大概是第三种关系吧。”

“三哥没陪着你吗？”

顾泽欢走远了接电话，剩下苏知云在原地，有点儿困，直到看见一个蓬乱软绵绵的头靠近了，瞌睡才散了。

苏知云仰起身子，他捧着顾泽欢的脸颊，将自己的脸颊也送上去，耳畔厮磨，细细的冷就渐渐被暖给融化了:“那我做的好吗？”

苏知云轻轻吻了吻他的嘴唇，眼睫毛扇子似的扑簌两下。

“别舔。”

苏知云温柔地笑了笑，一点儿不介怀的样子。

苏知云伏在他的膝盖上，月光银纱似的缱绻，伸出手看自己被咬得印记匝叠的指关节，细细抚摸，漫不经心。

顾泽欢微微垂下眼睫:“现在还不够吗？”

他穿的很简单，还是先前的t恤牛仔裤，人畜无害地笑起来，有一颗尖尖的虎牙，像稚气未脱的高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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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屿眼睛眨了眨，想了一会儿，然后才讲:“好像已经走了，上面没人。”

顾泽欢弯下腰去亲他湿漉漉的脸、伤痕累累的肩胛。

“我跟他讲，我们是神经病跟神经病的关系。”

“那么你是怎么回答的？”

“如果做得好您可不可以更多地夸奖我，看着我。”

顾屿问。

顾泽欢将手里的书翻过去一页。

这时候苏知云与平常又有很大的区别了，眼角是红的，声音也腻，又甜，像是他先前进来的时候顺手带进来的草莓奶油蛋糕。

顾泽欢不在的场景他总是很平易近人。

美、奖赏、抚慰，才能借此平和心中火烧火燎的不安与燥郁。

苏知云轻轻颤了一下，仿佛觉得有些羞耻，呜咽几声，依旧紧紧地揽着顾泽欢的脖子。

顾泽欢将他颓靡绯红的情态收入眼底，解下了自己的领带捆住苏知云的双手。

“或者他喜欢你？”

“顾总有事先走了。”

苏知云就蜷缩着，倒不像很难受的，只是眼睫毛湿哒哒的。

“你现在看上去简直就像是一个性.瘾患者。”

他小声说。

苏知云的手很漂亮，像钢琴家的手，也像艺术家的手，叫黑色领带捆住了，勒出了一圈圈的红痕，艳得很。

苏知云看了他一会儿，觉得他很像一颗大号棉花糖，是小孩子会很喜欢的长相。

“你喜欢他？”

有人看顾屿下来，就问顾泽欢去哪里了。

顾泽欢把苏知云的手指含在嘴里，像吃糖一样细细地舔上面的伤口。

顾泽欢嘴唇啜饮得红艳，咬住了苏知云的耳朵，眼睛挑起来望着门外的顾屿。

大厅里已经没什么人，窗外夜色无边，里头灯火通明，顾屿略微思索了一会儿，一脸真诚地开口:“这个问题可能有一些冒昧，但是我还是想要问你为什么会跟三哥在一块。”

外头的顾屿被发现了，微微后退了几步，避开了顾泽欢的视线。

作者有话说：

第109章 唯一【完】

是顾屿。

好半天，顾泽欢才应了一声:“嗯，很贴切。”

好晚之后顾泽欢跟苏知云才从楼上下来了，宴席早就散了，只剩下几个打扫的清洁工在收拾残局。

于是顾泽欢的头又低下去了，收回目光，还漫不经心地应了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