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受了伤，妖兽再度长啸嘶吼，声音穿透了整座荒山。

江庭晚咬了咬牙，跑之前回头大声道：“师兄，你等我回来。”

顾宴淡淡道：“昨日那位沈道友，他来辞行。”

“主人，前面有人。”苏星河目光被不远处树下的一袭蓝色衣角吸引了。

“嗯。”

“宗门大比要开始了，今年除了比剑还有秘境试炼，师尊让我们历练完就回宗门。”

时镜先是推开了江庭晚，而后自己在地上翻了一个滚儿，躲开了妖兽的袭击。

在他们说话的功夫，妖兽走过来，又是一爪子拍向他们。

它们立于沈在水苍白的指尖，点了点它们的头，“去吧。”

他只能跑，不知道跑了多久，前面的路越来越模糊，江庭晚不敢停，他怕停下就救不了身后的人了。

本来想御剑，但他灵力已经消耗太多了，御不起剑。

歇了一会儿后，时镜念诀腾空而起，立于妖兽上方，他御着手里的剑，趁妖兽不注意时一剑刺向它的眼睛。

见纸鹤停住，沈在水的步子也顿住。

他沿着一条路一直往前跑，不敢回头，身后妖兽嘶吼的声音听起来也越来越惨烈。

法器触及到妖兽身体的一瞬间，妖兽行动停滞了一下，似乎感受到了疼痛，于是它发出嘶吼声音。

沈在水一手执星河剑，另一只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张灵符。

“师兄！”江庭晚背靠着他，听他这样一说，转过头来道：“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都是寄云亭那个无耻混蛋，若不是他在长老面前颠倒是非，我们怎么会来这里。他是故意的，明知我们才结丹，这里的妖兽已经金丹了，他没想要我们活着回去。”

“我知晓了。”

他有些力竭，这会儿只能将剑插入土里，半膝跪着，双手握住剑柄支撑自己的身体。

时镜吐了一口血，而后抹了抹唇，“我没事，这只妖兽修为应该到金丹期了，我们才结丹，若是硬碰只怕不是它的对手，所以只能智取。”

“多谢顾道友，愿顾道友亦如此，此生不负初心，坚守剑道。”

“何事？”

“师兄？”另一个修士见状，连忙绕到他身旁，“你怎么样了？”

“小晚，走。”时镜将剑从妖兽眼睛上拔出，在妖兽尾巴甩过来时凌空了一截。

“够了，先不说这些。小晚，你听师兄的，一会儿我让你跑你就跑。离开这处荒山后，你去城里，这里是两界交界处，修士很多，你向他们求助，然后再来寻我，你放心，在那之前我会撑住的，直到你来。”时镜喘了一口气道。

伸出前爪，拍飞了离自己最近的修士。

纸鹤便飞了起来。

“哦，对了，师兄，方才师尊传音给我了。”

南域某处荒山。

抹了一把脸上，带下一手的水，也不知是眼泪还是汗水。

弃自己追求的剑道。

“星河，我们跟着它们。”

沈在水下楼的时候，顾宴一只手负在背后，静默地看他离去。

纸鹤突然停在了半空。

在妖兽又一波袭击来临时，时镜偏头对江庭晚道：“师弟，一会儿我引开它，你找机会跑。”

*

刚躲开一次袭击，那妖兽又来了。

出了客栈，长街上人来人往，烟火灿烂，人声喧嚣。

“师兄，是谁啊？”秦煜成打着哈欠从里面走出来。

所以比起梦里其他同白念有关的人来，顾宴大概是沈在水唯一一个愿意再接触的人。

两个蓝袍修士握剑，一只手挥剑的同时，另一只手不忘从怀里拿出法器掷向面前庞大的妖兽。

将符甩出，剑尖轻点上符箓，随手绘制了两笔，灵符上纹路渐现，很快，两只符箓做成的纸鹤便出现了。

连续好几次下去，二人身上都出现了伤口，灵力消耗太多，身形也越发不稳了。

过了长街尾，喧嚣声才渐渐消失。

最后，他终于没了力气，倒在树下的时候，嘴里还在唤着，“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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