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自己贸然发问，不怪师兄。”魏迟一面懊恼，一面忍不住抬头看沈在水。

他原本就担心多出来的苏星河是个变数，前世从来没这个人，如今看来竟然真成了变数。

而后他看到沈在水也看向了那个剑灵，神色温和，眉眼里含着笑意，“嗯，下雨了，我们回去吧。”

他的包容度挺强，对这些师兄弟妹们没什么特别的要求，只盼他们不惹事才好，毕竟他也是怕麻烦的。

魏迟心底升起了难言的心绪，重来一世，他以为能同师兄回到从前，现在好像越发疏远了，师兄身边还有了其他人。

没有撑伞，雨将他的衣衫都淋湿了。

有些人一开始选择的那条道，若非心志坚定，初心不忘，后面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背离这条道。

“三千剑道，总归有一条适合你。大道难求，我尚未得道，无法给你建议，抱歉。”

但有一个人，却与其他人背道而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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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刹那，魏迟终于知道他与师兄之间少了什么了。

直到。

“嗯？”沈在水原本还在等魏迟说话，听到苏星河的话后抬起头，果真看到不远处站了一个人。

青年的侧脸莹白如玉，气质温润，是他熟悉的师兄。

可现在，师兄待他同待其他弟子没什么不同，他们中间有了一层隔膜，迈不过。

“大师兄。”白念叫了他一声后，将头转向了魏迟，只是那目光怎么看也有一些哀怨，“二师兄。”

魏迟被突然的声音吸引住，抬了抬头，看见青年的一瞬间眉头一皱。

从前他与师兄相处时，师兄待他与其他弟子总归不同，师兄待所有人都温和，然而骨子里却是疏离的。

天空突然落了雨。

可看着看着，魏迟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好像少了些什么。

沈在水知晓正确的道对修士意味着什么，他不可能帮魏迟做选择，于是他摇头，温和地道：“二师弟，你的剑既然已经能使出剑意，对自己的剑道也该有了解了才是。”

魏迟的眉头肉眼可见的皱起来，“你怎么来了？”

但他心里却想的是，等三日后正式大比时，一定要在比试台上赢裴承一回。前世他耽于修炼，修为剑法比不上裴承，如今重新来过，他也拾起了剑招，他自认天赋不算差，怎么也能同裴承那家伙比试一番。

没了热闹看，又落下了雨，广场上的弟子们悉数散去。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只觉得多日不见，魏迟好像整个人都变了。身上褪去了从前的懒散，看起来竟成熟稳重不少。

在思过崖思过三月，看来二师弟果真是有所得，不仅仅只是修为。

白念站在那里，他将唇紧抿，容色苍白。

“嗯。”沈在水不知他所想，点了点头，“如此甚好。”

魏迟有些不甘，他与师兄不该是这样的，于是他手指攥紧了，“师兄。”

他知晓沈在水走的是君子剑道，他想离师兄更近些，可君子剑道明显不适合他。事实上，在择道上，修士很难选择真正适合自己的道。

再然后，只见那周身疏冷的淡漠青年，在沈在水面前停了下来，他低敛了眉目，浑身的疏离冷淡也尽数散去，显得温和柔顺起来，他将伞撑在沈在水头顶，“主人，下雨了。”

“尚且比不得师兄，师兄比我厉害些。”见沈在水称赞了自己的剑法，魏迟瘫着的脸上露出些许笑意，又道：“我只是剑有了剑意，还未正式入道。”

师兄那个剑灵代替了他，甚至师兄同剑灵的关系比师兄和他还亲密些。

那人白衣银发、容色姝丽，手里还撑了一把青色的油纸伞。

他撑着伞，一步一步朝沈在水他们的方向而来。

“小师弟？”沈在水惊讶地叫道，不知道他怎么会到这里来。

偶尔伞面微微向后倾斜，露出青年的面容，看着那青年时，总让人想起一些疏离冷淡的事物，比如冬日里的新雪，看起来雅致却极其疏冷。

只唤了一声沈在水，就听那剑灵道：“主人，有人过来了。”

顿了顿，他又问沈在水，“师兄有什么建议么？”

而后他想起魏迟和裴承的比试来，“二师弟，你方才与裴道友比试时，剑法使得不错，师弟选了什么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