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除了主人以外的事与物，向来表现的兴致缺缺。

“我知晓了。”沈在水道，然后他静静站到了一旁，等下一个摇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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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双方准备好了，比试台的弟子道了句开始之后匆匆下了台。

顾宴的冷淡与容璟、苏星河都不同。容璟的冷淡是因为修了无情道，抛却心中欲念，活得宛若高山上经久不化的皑雪一般；苏星河是冬日里的初雪，疏冷淡漠，对很多事务与人类恹恹，但对沈在水却是温柔的；顾宴的冷是冬日里凛冽的寒风，刺骨，让人不愿接近。

沈在水去了抽签的地方。

顾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签，他将签展示给沈在水看，“五。”

听见自己的名字，沈在水掐了个诀，飞上了比试台。

而后他又唤了一声阁楼里还在整理卷轴的人，“星河，我们去抽签。”

……

“第一场比试：玄月宗纪月对天闵宗寄云亭。”

目送他们离去，陆鸣空桃花眼眼眸低垂，同时停止了摇动手里的折扇，嘀嘀咕咕道，“看来，院子里的剑南春只能我自己喝啦。”

“顾道友，请。”沈在水脚底的步子微微拉开了，对顾宴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辰时刚至，比试台上负责记录的弟子点燃了一柱香，又从竹筒里抽出一对竹签来。

也许知道对面是难得的强劲对手，星河剑在沈在水手心里争鸣颤动起来。

弟子摇了摇装签的竹筒，将里面的木签拨乱之后，沈在水伸出一只手，从里面选了一支签。

沈在水略微抬眼眸，便看见身前站着的身着白衣，肩上用锦线绣着金色徽印的冷淡青年。

“第二，比试点到即止，不得伤人。”

“沈道友。”像玉石击打石头的清脆冷淡的声音骤然在耳畔响起。

“第一，先落下比试台者输。”

摇签的弟子将签放进了一处空荡的竹筒里，“大师兄，麻烦你等一会儿了，要看看与你序号相同的人是谁。”

比试的场地在广场上圈出来，在它的周围早就围了许多弟子。

“小剑灵，多日不见了啊。”陆鸣空笑嘻嘻道。

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选好了签，找到了自己的对手。

“我来摇签。”沈在水温声道。

他比试的序号是“五”。

苏星河只淡淡地点头，却没说话。

在他对面，面容冷淡的青年早已站好。

“第五场比试：云水宗沈在水对明宸宗顾宴。”

*

“嗯。”顾宴的语气依旧很淡，只是谁也没发现他的眉头稍微展开了，这是他放松时特有的表现。

次日。

顾宴还了一礼，“沈道友。”

现在在南域时说有机会相互切磋，没想到这个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走吧，主人。”苏星河偏头对旁边温润的青年道。

“第三，不得耍小手段。以上三条，犯上一条，大比资格取消。”

手里握着星河剑，沈在水向顾宴拱手作揖，“顾道友。”

不远处的高台上则坐着各个宗门里的长老。

负责比试的长老将比试规则说了一次。

“顾道友。”沈在水认出眼前人的一刹那便向他作了一个揖。

不多时，阁楼里走出来一个银发白衣的青年，甚至一看到他就会想起冬日里枝头上的一柸细雪，疏冷干净。

站直身体后，他又问道，“不知道友抽中了哪只签？”

负责摇签的弟子见到他朝他作揖，“大师兄。”

沈在水笑道，“好巧，我也是五。顾道友，明日的比试，还请多多指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