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喝着甘甜辛烈的酒，如今品尝起来竟然只剩苦涩。

最终也只回了一个“好”字，便匆匆切断了联系，他怕多说一句，会忍不住说一些其他不该说出来的话。

沈在水：“是，师尊。”

即便现在是长夏，碧岫峰上也依旧覆了一层银白。

沈在水“嗯”了一声，“一会儿我便去碧岫峰寻师尊。”

与天虞峰不同，碧岫峰天寒，终年落雪。

？”懒散的语调传来。

容璟：“你的小师叔性子跳脱，为人懒散，若指望他，云水宗早晚得被他带歪。”

他伸出手，挡了挡那刺眼的日光。

沈在水收到陆鸣空的传音后，转身去了碧岫峰。

接着他将腰间挂着的酒壶取下来，揭开壶塞，往嘴里灌了一口酒。

那人走出来的一瞬，周围空气好像都凝滞下来，也更寒冷了。

沈在水正要说些什么时，听容璟继续淡淡道，“你是云水宗大师兄，我的亲传弟子，宗主之位由你继承再合适不过，其他人也不会有半分意见。若是办合籍礼，宗主继承礼便也一并办了吧。”

另一头。

只喝了两口，陆鸣空便不喝了，酒壶从他手中脱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破碎声。

也许有其他事吧，他这样想道。

沈在水：“想好了，下个月九月十六，但还是想听一听师尊的意见。”

天上的日光有些刺眼，穿透树叶间隙落在他脸上，一半有光，另一半被树叶遮挡，从而显得神色不明。

蓝袍的俊美修士斜靠在一棵大树树枝上，衣襟微敞。

“嗯，起来吧。”

“我想同你说的是，闭关这些时日，我隐约碰到了飞升的壁，也摸索到一些天意，不日便可飞升。”容璟又道。

“可弟子能力不足以担任一宗之主，按修为与辈分，小师叔比我更好。”沈在水道。

“你与星河剑剑灵的事，我已经知晓了。”容璟开了口，“合籍之事，既然你二人情投意合，我自然不会拦。”

青年温和的声音传来时，陆鸣空捏着符箓的手颤了一下。

“多谢师尊。”沈在水恭声道。

他将一只手枕在自己脑后，另一只手食指与中指之间夹了一张传音符。

容璟语气很淡，眉眼间也像覆了一层寒霜，看起来比以往更加冷漠了。

他又不是什么老顽固，合籍还要讲什么长辈之命，媒妁之言。

“好。”

陆鸣空手指微微攥紧，传音符在他手里瞬间散作了飞灰，消失殆尽。

沈在水只觉得今日小师叔不太对劲，若是平日，他肯定还会同自己打诨说些其他的，今日却没有。

“九月十六？”容璟点了头，掐算了一下后，“可。”

容璟：“嗯。合籍大典你可想好日子了？”

沈在水在容璟的洞府外等了一刻钟，洞府的石门才缓缓打开。

沈在水这才起身。

陆鸣空说完立即将传音符切断了。

而后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玉冠束发，容颜淡漠的白衣男子。

他原想用调侃的语气同沈在水说，日后若是有了道侣别忘了师叔，但他发现自己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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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骨的寒风从四面八方袭来，带起青衫一角。

“对了，你小师叔呢？为何不见他？”

“弟子见过师尊。”见到白衣男子后，沈在水俯身作了一个长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