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在水伸出手，却没接，他的手慢慢挪到苏星河的肩上，替他轻轻拂去上面的细雪和残花。

看向沈在水时明明是可怜的模样，但此刻在烛火映照下，却显得可怖阴郁。

只见白念额角处印上了黑色的魔纹，一双眼睛猩红。

见容璟语气这样淡漠，陆鸣空忍不住偏头看他。

从枝桠的雪白间，探出许多红色花瓣。

在外面站了一会儿，苏星河才进屋。

苏星河见着他的动作，眉间骤然蕴起一股冷意，手腕轻翻便握了一柄剑。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他可是记得师兄从前最疼爱白念不过了。

希望白念只是误闯。

白日里刚落过一场雪。

看到白念的脸后，沈在水眼中闪过一丝惊诧和不可思议，也明白了白念为什么会把自己遮起来。

先前对白念好，不过可怜他的身世罢了。

接着他举起剑，将白念伸向沈在水的手挑开，“滚开。”

还有一个原因是，沈在水入门时，他未做到师尊应该做的，于是便将一些愧疚弥补在白念身上。

。”

说完，他就要去拉榻上的沈在水。

“师兄。”

不知何时，门口又出现了一个人。

但容璟并未将这些说出来，最后他依旧淡淡道，“去天虞峰看看。”

他的语气有些诡谲，与平日恍若两人。

而后他慢慢抬眸，看向门口的人，眉眼带了温柔笑意，“星河。”

榻上半靠着一个人，平日玉带束起的乌发此刻微微散下来。

眉峰微皱，容璟语气淡淡，“嗯。”

苏星河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之后走到床榻前，微微俯身将茶递给沈在水。

冷风吹过，将寒梅枝桠间的细雪与花瓣卷起，一些落在地上，一些落在银发白衣剑灵的发间与肩上。

听声音好像是白念，但不知为何，他的声音听着有些哑。而且他的头上还带着帷幕，沈在水看不清他的脸。

看到屋里的两人，白念眼睛更红了，他紧紧咬着牙，恨不得将师兄旁边的剑灵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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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父亲渡劫失败，身死道消之际将白念托付给他，于是他便收了白念为弟子。

*

容璟知晓陆鸣空的意思。

白念歪了歪头，目光还是紧紧盯着沈在水，“师兄，我带你走，这次没有别人，我只会和你在一起。”

“师兄。”白念向屋里走去，走到沈在水床榻前时，他道，“师兄，我知道你入魔了，我带你离开这里好不好？不然，他们会杀了你的。”

沈在水皱着眉，“小师弟，你怎么了？”

将整座天虞峰染白，连寒梅枝头也落了一层白。

同时，他的手慢慢握紧。

天虞峰。

“小师弟？”沈在水不确定地唤了一声那人。

雪落入发间便与银发融在一起，只留红色花瓣在发顶与肩上。

帷幕被掀开后，白念有些猝不及防。

他手里还拿了一卷书卷，在烛火映衬下，显得温和无比。

剑锋划过，甚至将白念头顶的帷幕掀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