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当时我的能力也只能做些跑腿的事，第一次斩杀真正的妖比师弟你还晚两年。”

一年多时间里，竟无其他修士发现凉州城有异？

受损的法阵法器已修复。可风水……

蚺妖似黑龙，身躯庞大，也是拖累。蚺妖张开血盆大口，欲将山头和悬在其上的钟离一渡一口吞入腹中。只见凌冽的剑光从蚺妖口腔腹中刺出，很快将蚺妖削成碎片，滋养了饱受其害的土地。蚺妖原本预谋将两道山脉围拢凉州，再缠绕致死后慢慢吞食，不知已努力了多久。

边疆太平许久，没有足够的死灵供养，鬼王日趋式微。预谋着挑起战事，两头鼓动未果，鬼王便着手先挑起两方猜疑。附身将军，传令要招兵买马。凉州城由黄鼬妖把持着，欣然批了征兵令，派人协助。不过黄鼬妖打算的是借机将征来的人作为祭品，献祭给她即将出生的孩子，果然小黄鼬妖一出生就有了人形。凉州城再往东往南其他城池各司其职，只尊皇令，饶是戍边守将也鞭长莫及。边疆险情因而消弭于成型前。

放眼整个凉州地界，从西边连绵过来的山像只伸出的手，要将凉州攥进手中。待两段山汇拢，便形成一个困境，将凉州困在山中。也像条张口的巨蛇，已全然被吞入的村镇一片荒芜，就是凉州城中流民原本的家园吧。

逝者已矣，活下去的人要继续生活。

不过田间荠麦青青。

饶是被捆着了，那群假流民也拒不招认什么，不过钟离一渡有得是方法让那群人说实话。他们确实是一队守疆的兵将。去年，接到命令沿东南而下征兵。领着刚征来的新兵力夫返途中，不知为何，一夜间新兵力夫皆不见。返回重征，可掳尽剩下的男丁也不足数额。回去也是死罪，商量后，在为首的百夫长的提议下落草为寇。前几个月，又受了什么蛊惑，如傀儡般被驱使。

为祸的竟有三方妖邪。

绵延的山似笔走龙蛇，下面应当潜伏有什么妖，托起山脉，慢慢交汇成环。钟离一渡先凝气斩断了两条山脉间的链接处，果然有蚺妖挣扎而出。

再沿途将受困的亡灵送入轮回，任务完成。怀济还想给这些初返家园的流民一点粮食，怀安摇摇头，“走吧”。

凉州自西北向东南走势的山下潜伏的蚺妖，还有黄鼬妖以及教会母黄鼬妖的邪术的魔王，还有原先战场的亡灵滋生出来的鬼王。

被怀济施法捆在破庙另一隅的假流民并不是凉州人。从黄鼬妖咒术中清醒的官兵还有城中居民皆不认识这他们，倒不是因为他们已经被流民百姓揍得鼻青脸肿。

“师兄。”

魔王一年前被钟离一渡重伤，仓皇间逃往人间。原想借母黄鼬妖之手制造汲取邪念，可现下实力不敌鬼王和蚺妖，恐被吞食，只得继续逃往北方极寒之地。正是钟离一渡师徒此行的目的所在。

钟离一渡沿山势走向往西飞去，附近洞天已倾颓。并不是没有修士发现，只是调查途中便被灭了满门，为祸的邪祟道行不浅。

按常理来说，山精野怪多是在人迹罕至处。稍具规模的城镇皆风水上佳又布有法阵，放置了法器，鲜少有妖鬼能冲破。凉州城中的盘踞不散的新鬼是黄鼬妖所为。黄鼬妖入城后得势，将法器法阵尽数破坏，又引来流民催练邪术，由此恶性循环。

“我们这不就是在锻炼？”怀安笑笑，给师弟挡住雷鬼劈来的雷电。

“你初次和师尊下山也是分头行动吗？”

蚺妖死时山河颤动，山野间的鬼王感受到了劲敌已殒。

钟离一渡摇摇头，“此事还未了结。”

“师尊，那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战场遗址。蜿蜒的小河中依稀可见断箭折戟，曾被鲜血浸透的大地上已生出荒草，也遮掩不住其间战死的亡魂。一功将成万古枯，钟离一渡想起一些不愿想起的回忆。能马革裹尸还家的是极少数。多数战死的士兵只得草草就地掩埋，甚至都无人顾及，弃尸荒野。钟离一渡轻轻落在荒草间，广袖一挥，打扫起战场。

“嗯？”怀安出手干脆凌厉，飞花摘叶将姑获鸟的九个头颅斩下。

除去蚺妖后，钟离一渡传讯回终南山，告知掌门凉州附近西玄山洞天已倾颓，道门中速派人来重振。还有山河易道，仅凭钟离一渡一人之力无法将偏离的山脉改回原有走势，此事也要交付与道门。

头问钟离一渡：“师尊，我们继续北行吗？”

钟离一渡差怀安和怀济先护送这些流民各自回家去。自己悬在高空仔细观察这附近还有些什么异端。

“那师兄怎么得到锻炼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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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安和怀济沿途清理着暗中窥视、伺机要扑向流民的妖鬼。

阴火未及钟离一渡便消弭于无形,正是鬼王的出击暴露了它隐匿的位置。空中陡现重重光箭，似对准靶子般对准它。鬼王很快散作点点微光，与战场上的亡灵一道被钟离一渡度化。

怀济明白，自己才修炼了几年，现下除妖都得拔剑近战。师尊要对付的定是棘手的恶鬼妖王，带上他反而累赘吧。

随着钟离一渡将魂灵超度，鬼王渐渐感受到力量流失。不想坐以待毙，绿幽幽的阴火从背后扑向它眼中的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