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兽趁着怀安疲惫，群拥而上。

另一边，怀安也打累了，找了块裸露的石头坐着休息。

钟离一渡掐断了魔王对怀济的意念侵蚀，可怀济已然介意起魔王那几句话。

怀济呵出一口白气，搓搓手，仰头看着钟离一渡等待安排。

“师徒恋，是不伦啊！”

“嗯。”钟离一渡淡淡回应。“饿吗？”

“你看看你，何处比得过你师兄？”

“烦死啦！”怀安只得又执起剑来。

“要是怀蕴在就好。明年再带她来看。”

听见魔兽嘶吼，怀济蹙眉。

“好美啊！”

怀济睁开眼，仰头喘息，身后钟离一渡关切道：“可是累了？”

眉眼。怀济轻声喊：“师尊”。见钟离一渡不作回应，已是神魂遨游天地。怀济大着胆子伸手拂去钟离一渡眉间冰雪，认真看着。

“原来这叫极光。”

魔王骚扰怀济不得，又打不过钟离一渡和怀安，一时烦躁，连带影响了雪地里的其他魔族。

下山已两月，与怀济也相伴了两月。钟离一渡不禁有些怀疑，自己真的是晋江耽美修仙师徒文里的师尊吗？仍不敢对标准男主的小徒弟怀济生出一丝妄念。

怀济有些失望，棘手的邪魔皆被师兄诛杀。虽然他做的净化魔气也有良益，可怀济也很想让济辞剑出鞘。

“再坐会儿吧。”

“上次来是极昼，倒是第一次见这极光。”

“师父怎么了？”怀安关切道。心中却想着，师父您老人家可算意识到把我和怀济丢这极寒之地来不妥吧！您老身子骨好，可怀济还是个才修炼几年的孩子呀，哪儿禁得住这么冻。

上次这样面对面直直看着钟离一渡，还是怀济刚拜入师门时。七年来，怀济鲜能见着师尊。将绮恋深藏心底寄情于修道，却也分散不了对师尊的思慕。

或许是在雪地里看了太久，怀济眼花。紧闭双眼甩甩头，好似听见有人呼喊。

只有身为师父的职责，要徒弟从细微做起，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怀济摇摇头，“没什么，方才眼花了。”

按正常的剧情发展，怀济应该会悄悄去除魔，想证明一下自己。然后撞上一直隐匿着、等待着机会大魔王，没了师尊和师兄的庇护，魔气顺利侵蚀修为还不够高的他。随后，本来终南山上的骄子，在黑夜中、月圆夜会与魔进行无休无止的争斗……

“师尊，你来过这里吗？”

钟离一渡不会让这种转折剧情发生，直接把小徒弟提溜回走了。

不久，整个外圈的魔气都被怀济清理干净了。钟离一渡领着怀济朝内圈走去，路上可见不少被怀安打散的魔。想着怀安应该累了，钟离一渡将怀安召回。果然，怀安蜷着身，头枕在师父腿上很快睡着。见状，正清扫魔气的怀济心中升起一丝嫉妒的情绪。

光带似仙人奏曲，婉转悠扬。怀济从未与钟离一渡挨得这么近，这么久。钟离一渡也希望时间能过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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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济摇摇头，“不饿。”旋即起身，要继续清理魔气。

怀济还记着不久前初次踏入师尊的院子，远胜过他想象中的美轮美奂。他与师尊的差距是难以逾越的鸿沟，即使如此，他还是想靠得再近些。

“你竟然心慕你师父，哈哈哈哈哈！”

有些疲乏，怀济轻轻挨着钟离一渡盘腿坐下，很快浓浓的倦意袭来，沉沉睡去。钟离一渡感觉到怀济靠在了他的肩头，嘴角的笑意更深。

“是我弄错了吗？”钟离一渡喃喃。

“好。”

风雪渐渐停了，空中出现绚丽的光带。怀济惊醒，身旁的钟离一渡仰头看着天际。

“稍加休整，稍后便启程返回终南山。”

很快，从凌空落下比极光还美的光剑。让嘶吼的魔兽永远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