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戴。”怀济哭笑不得。

“不知吾儿为何事而来？”

“儿无需多言，为娘信。”春母去后厨准备祭品。即便冠礼再从简，祭祖的仪式也不能省了。

“皆知。”

“儿且在此稍待片刻。”

“今日是吾儿生辰，”春母端上茶水来，先递给钟离一渡。

春母从善如流，“儿啊，你师父他……”

春父欲出门请其师来替长子加冠，怀济拉住父亲摇摇头，“一切从简。”

“是师尊。”怀济纠正，“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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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还不如不说。”春父睨了一眼。

“他亦心悦我。”

“是，我心慕他。”怀济毫不犹疑。

钟离一渡佯称还有事，不打扰一家人谈心，他也得为怀济的父母备上一份礼。

春母早早为长子的心上人准备了一对镯子。

“师尊”怀济纠正道

“吾儿是何字辈？”

“儿入道后道号怀济，无需再取字。”

“为父闻终南山洞天上一次收怀辈弟子还是三百年前。”

“吾儿，你如实告诉为父，你与你师尊之间，可是……”

“是儿执意，他待我极好。”怀济让父母安心，“儿修道不过十年，已抵寻常人百年苦修。师尊赠我宝剑与法器，教我济世渡人之法……”

为春宵之师，钟离一渡。”

春父前年听闻京中有一世家公子也去终南山求道，求道不成还冒犯了山上修士，正是怀字辈的。修士小惩大诫，那纨绔子弟再不敢祸害男男女女。

“好。”

“这是为娘嫁于你父亲时的嫁妆。吾儿请个金匠融了，为你师尊打顶金冠，也算聊表了为娘与你父亲一番心意”

怀济回，“父亲，他给我与我师兄下药，惹恼了我师兄。”没想到师兄竟放了他一码。

怀济又道：“父母生养我，为我加冠，合情合理。”

春母想说什么犹豫着，春父见妻如此，这次错过了，再见儿子不知是何年了，催促道：“想说什么便说！”

“儿来请父母行冠礼。”

“如此，恭喜吾儿。”

春母又去房中翻找了一会儿，托出一整套黄金制的头面。

儿既已入道，师父尚在，为何不由师父？春父有疑，到底官场摸爬近二十年，未显疑色。

“那他可知？”

“善。”

“那是我师兄。”

“岂有此理！”春父勃然大怒，明日一定要再参上一本。

三加冠礼既成，春父问到儿子可取了字。

“哦，师尊，他戴镯子吗？”

“吾儿可是有何苦衷？”春母担忧。

“倒是委屈了吾儿。”春母一双泪眼，泪花自见着怀济便未干过。

“快快请坐。”春父恭请道。钟离一渡的名号春父也有耳闻，儿子真是出息了。

“你们师门……”

“怀。”

舍得将年幼的长子送上山修仙，坚信儿子定会有所作为，春父也曾是他人眼中离经叛道之辈。在春父看来，性别和头发长短并无太大差别。更何况他只是略知道门，一渡尊者的之名如雷贯耳。儿子能有此仙侣，可不是祖坟风水好能居功的。

“不等你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