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陈晨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我爸经常打我妈，我妈很怕他……大概去年吧，我妈发现我爸出轨了，她就抑郁了，还经常幻听，出现幻觉……现在我和我妈两个人搬出来住了，她稍微好点了……谁知道又遇到我哥的事……”

“还在上高中？”陈天航问。

是从重庆来的？我记得姚远……学长好像是山西人来着……”

“我记得那时候他就自己出去住校了……只有周末回来……”陈晨摇摇头，“谁知道就这样一直到现在了……”

“同母异父？”陈天航惊讶。

“嗯……”陈晨迟疑了几秒，应了一声，“处理完我哥的事我们就回去，我还要继续上学……哦，对了，哥，我上高二。”

陈天航被陈晨突然的一声“哥”给整懵了，他瞥了一眼陈晨，看见陈晨眼中之前的亮色消失了，此刻几乎与凌晨的夜色一样黯淡。

陈天航哑然，他想，姚远真是个大善人吧……陈晨他爸不喜欢他，甚至那么苛待他，他还要给陈晨买东西？！

陈天航想了想，拍了拍陈晨的肩：“你要好好学习，不要上这种野鸡大学，知道不？”他指了指他站着的白城理工。

“我哥比我大八岁……那时候我妈带着他从山西来重庆打工，认识了我爸……”陈晨说着，陈天航发现他可能刚过了变声期，声音有些低沉，“小时候我哥就有点内向……初中的时候他应该就看出来我爸不喜欢他了吧……”说到这里，陈晨苦笑了一下。

“哥，”陈晨突然叫了陈天航一声“哥”，“你说大人们怎么都这样……”

“他当时究竟是背负着多大的压力来到这里的……”陈晨低着头，陈天航又

“我17了。”

陈天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陈晨，他是真没料到姚远的家庭情况竟然这么复杂——听起来像有躁郁症还出轨的后爸、抑郁症的妈、同母异父的弟弟……

“啊？”陈天航惊讶。

陈晨苦笑着：“我妈难道注定要跟这样的丈夫过一辈子吗？姚远他爸也是这样一个人，经常打我妈……又遇到我爸，我爸也经常打她，直到她疯了为止……隔几天就打她一次，没有一周不打她……以前他喝了酒发了疯就会打姚远……后来姚远不住家里了，他有时候会打我……不过他现在打不了我了，我比他劲儿还大呢……”陈天航看见陈晨的眼角似乎亮晶晶的，好像是哭了。

想不通，真想不通。陈天航觉得自己想不通，但这种事也不好继续问下去，或者可能只是因为自己是个独生子理解不了这一层吧。

陈天航再次哑然。

“没有。”陈晨说，“我哥对我挺好的，还会给我点零花钱，我的手机还是他给我买的。”

“对了，你妈……怎么样了？应该好点了吧？”陈天航问。

陈晨抬眼看了看陈天航：“其实我妈一直有抑郁症……”

“我俩是同母异父……”陈晨说。

“嗯……”陈晨说，“当初我哥考上这个大学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他平时模考成绩都很好，还拿过年级前三……或许他的压力真的太大了……他不想回家，也不能回家……我爸讨厌他，说他是我妈带来的拖油瓶，骂他，打他……也没人负担他的学费……我爸真是个人渣……他连我都打，更别说我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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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那你多大？”陈天航想开开玩笑，想让眼前这个孩子开心一点。

陈天航说：“那你刚才跟我说你俩有一段时间没联系了？看来你们一直联系就挺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