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那一层？什么啊？！别说了，大晚上的，我害怕！”高振叫了一声，他就差捂着脸堵着耳朵逃跑了。

陈天航笑了，叶子文一直是个性格比较拧巴的人：“咋了？有事儿您说话。”

“那你们现在……”旁边一直很话痨的高振也语塞了。

“我给你发微信，你没回……”陈晨说。

“立案？”叶子文反问，他说话一直很直来直去，这次也是，“意思就是说姚远……学长真不是自杀的？那是谁？还是说……”

“已经立案了。”陈天航说。

陈天航扯起嘴角，苦笑——他又想抽烟了。

陈天航疑惑：“来哪儿？宾馆？”

“什么监控？！”陈天航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八个度。

“立案？”高振好像在咂摸这俩字儿的意思。

叶子文和高振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个一边向陈天航跑过来一边喊“哥”的男的。

叶子文好像是找不到合适的词儿了，话说了一半儿，没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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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天航不知道高振竟然这么胆小：“你怕什么呢？这儿这么多人……”

“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了，”叶子文沉着脸，“下面那一层是吴鹏的办公室……”

“是啊。”陈天航说。

“你怎么来了？”陈天航莫名。

高振和叶子文显然不认识他是谁，一脸迷茫。

徐皓已经一溜烟儿跑得无影无踪了，他们三个像是漫无目的一样，在崇实广场闲逛。

“嗯……”陈晨点了点头，“他说那边找到了监控……”

咱生疏成这样了？”陈天航说。

☆、十三、溯（三）

陈天航还没回答，高振先替他答了：“你猜的是吴鹏？”

陈天航没有回答，没有回答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没有把握——没人知道那天晚上在吴鹏的办公室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是所谓的“训练”？是一场谋杀？还是别的……如果是“训练”，他应该把这些事儿都告诉叶子文、高振他们吗？又该如何告诉他们？……

“吴鹏的办公室？”高振听了这句话才像恍然大悟一样，“意思就是姚远学长跳楼的地方不是连廊，是吴鹏的办公室……”

陈天航想了想，回答：“姚远坠楼的地方并不是连廊。”

“你到底干嘛去了？”叶子文沉着脸，犹犹豫豫，“你真的是去帮姚远……学长的家人？”

“哥——”陈天航正郁闷着，他竟然听见了陈晨的声音。

“不是连廊？那是哪儿？”高振立刻问。

“我猜到……你在这里。”陈晨像是跑了很久，停下来喘了喘，还跟高振、叶子文他俩打了个招呼，“高振哥，叶哥。”

他们仨就这样站在姚远坠楼的地方。

陈天航咬着嘴巴，无语。他原本以为能从监控里找出点儿什么，没想到监控真的全都损坏了……说不定还真就是刚才出现在这儿的徐皓那帮老小子弄的……

“看连廊那里。”陈天航指了指他们头顶的崇实广场东西两栋大楼的连廊，这会儿他们就站在连廊的斜下方，“下面那一层。”

“对，我刚在跟那个徐皓……谈点儿事……”陈天航说，他立即想起来神经病姚大立进了白工这件事，问，“姚大立呢？我不是让你看着他别犯病吗？”

陈天航一转头，真的是陈晨跑了过来。他穿了一件黑色的棉服，已经有点长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他在宾馆呢。”陈晨喘着气，说，“魏律师来了……”

陈天航没有出声。

“那也不对啊，吴鹏怎么会让姚远在自己办公室跳楼呢……这也太离谱了吧……姚远怎么会选这么个地方跳楼呢？示威吗……”高振抬起头，看着还在亮着灯的十四层，像是喃喃自语一样。

三个人沉默了几秒，盯着连廊看。

叶子文没有答话。

“陈天航。”叶子文又开口了。

“吴鹏老师？！”叶子文跟见了鬼似的，大声问，“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搞不明白了？！吴鹏把姚远推下楼了？还是说只是一个没看住……姚远跳楼了？！”

这都能猜到？陈天航想了想——还是不知道陈晨是怎么猜到自己在这儿的。

“不会吧，姚学长也二十好几的人了，还需要人看住？”高振也不知道了，他无可奈何得摇着头，看着一旁的陈天航，“到底怎么回事啊？航哥。”

陈晨摇了摇头，找到了监控，但他的表情并不是如释重负的开心，而是显得忧心忡忡的：“是真的……那天办公楼的监控真的全都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