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常城将凶手的人际关系整理了一下，然后就看到有几个名字熟悉，念了一遍才想起来，那天凶手吼了几个名字似乎就是这几个。

邢常城看了看那个满脸风霜的老太太，思索了一阵儿，转头问：“要去聊聊吗？”说着，也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因为自己伤了只能受着，或者拉人报仇，所以是能避则避。大家都是一个地方的，没人告他故意伤害。

邢常城打开了邱泽的笔记，发现马二龙这一页就写上了几个错落的名字，还打了个圈。

……

据说凶手还跟警方提出过要政府给他颁发锦旗和奖金。

猴子见她有些害怕，便安慰着说：“嫂子，没事儿，这两位是市里来了解你家情况的，就聊几句！”

在这大家都知道马二龙脾气暴，动不动就上手打人，轻则受伤，重则伤筋动骨，所以没人探究马二龙为什么住这，甚至有的人看见他都绕着走。

“来来来，专家，我们家也没什么坐的地方，你也别嫌弃……”女人一身廉价的衣服，满布风霜的脸上抱着羞赧的表情，连邀请的手势都不敢做大，虚虚地抬起，又不安的放下，手心在油腻破旧的围裙上不住的擦着。

邱泽摇了摇头：“算了，没必要揭她伤疤。”

结果这个村子明显就是个小康社会，走几步路就是一个小楼房，还有一条小柏油路贯通好几个村子。

然后凶手又堂而皇之地住进了死者的家里，生活了足足好几天，才因为有人受不了恶臭发现了尸体碎块报警被抓走调查。

不过土房也不是没有，离了柏油路没多远，进了村子里面，就是一片片的泥地和一排排的小土房了。

等进了村里，邢常城啧啧称奇，据他自己所说，他小时候村里那都是黄土高坡，房子全是泥墙土墙，小孩儿一个个的都是灰头土脸，跟小泥猴子似的。

听得邢常城总觉得自己是鬼子头头，被汉奸领进村的那种，听得浑身不舒服，恨不得把他嘴封上。可惜小民警一出口就不好改口了，邢常城又觉得计较多了显得自己矫情，也就随他去了。

“不是，那是李伟他妈，李叔没得时候刚四十出头，他妈六十多，就他一个儿子，家里老头儿死的早……那个杀千刀的不是人啊！把她儿子的身体埋的到处都是，房子也没人要，也就老太太敢住。”

邢常城非常体贴，非常了然地把这几个人的个人资料放在了前面。

但若是人尽皆知，广而传之，那就是惊世骇俗，凶手该被千刀万剐尚且罄竹难书，人内心的正义感会被无限放大，这是隐秘交换消息时所不会有的。

不过调查的过程很简单，凶手坚持认为自己是为了反击而杀人，没有罪过，所以被抓走后很快就承认了犯罪事实，并且还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分尸也是为了惩罚对方的罪恶，至于奇怪的藏尸举动对方则是一大堆不知所谓的理由。

在这个小村子里，像什么杀人分尸之类的，不传出去，那就是口头谈资，大家悄悄地口头相传，编排的时候露出一点唏嘘和庆幸，过个几年也就没人提了。

两个人在小民警猴子的带领下找到了马向东的妻子。

“长官你看，那个，那个坐门口的老太太,看见没”带路的小民警瘦高瘦高的，活脱脱一根筷子，他踮起脚后跟，伸长脖子，往远处一指，本来就瘦长的身子更显得营养不良了。

而且也没人知道什么是故意伤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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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小民警没见过世面，也不太知道邢常城二人是哪来的，只知道邢常城是上司，故而就一口一个长官的叫。

第17章 问题

“没有，造孽啊，李叔是外面有个女朋友的，死后还来看他了，可是……诶，马二龙真是该千刀万剐！他现在居然还活着！”小民警外号猴子，此刻瘦的凹陷的脸露出义愤填膺的神情，控诉着社会和世界的不公。

据说当时马二龙住的那几天，也不是没人找过去，不过都被马二龙搪塞过去了。

邢常城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瞧，只看见一个坐在石凳上的佝偻的老太婆，皱巴巴的脸，干瘪的嘴巴抿着，别的老太太说话，她也不插嘴，“怎么？那是马二龙他妈？”

也正因此，司法对其进行的精神鉴定也很顺利，庭审后凶手因为具有高攻击性和恶劣情节被送往政府安排的精神病院。

邢常城深以为然，然后两个人又找到一些李伟的远方亲戚，询问了当时细节。

“李伟没有妻儿吗？”这是旁边温婉如玉的邱泽。

台和屋顶等等。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就带了个小民警进村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