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泽没有回答，等邢常城收拾好脸，准备出洗手间的时候，他突然问：“你觉得……这是？”

宁燕一个女孩子，能跟着到这都是极限了，三层口罩堵不住尸气和臭味，好好的大姑娘现在的表情大概能跟“凶神恶煞”四个字一拼高下。

——把这个当做突破点吧。

的确是不知道。

这个世界啊，有太多杀人不偿命的方法了。

这边在讲故事，那边在跑腿。

邢常城洗完脸，大手抹了把脸，转头看邱泽，“小教授挺会凑热闹？”

“对，”拿了一旁不知道哪个经常住警局的同事放的毛巾擦脸，他声音有点闷，“但是只要扯到网络舆论，一个失足少年，失踪妇女也能让整个市局忙里忙外。”

来信人——伍三。

你再怎么删还能删到人家相册吗？

邢常城没回他，随便挥了个手，就走了，

“嗯。”

“你是想问嫌疑人的目的？”

“我就去看了封信，出这么大事？”

蛇尾把笑意收起来，“真要我说的话，那故事可就长了。”

他一走，邱泽立刻拿出手机，折腾了这么久，其实手机快没电了，但是还可以发个信息。

“你继续，看看我们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

很快，对方有了回复。

邢常城挑了个眉，“你不知道吗？教授？”

“那……”

面对如此挑衅，邱教授笑了笑，“我猜，这事不是跑掉的那个嫌疑人做的，现在关着的这个劝你们好好审——不过看他之前说的话，大概你不问他也该说些什么了。”

“啧，不要告诉我，你们追了那么久，你们连那个人叫什么也不知道？”

死人往垃圾桶一扔，再丢在这，别说被发现了，能有个老鼠啃两口都是恩赐。

“小刘！”宁燕一脚深一脚浅走来，“怎么样？有进展吗？”

郭柏看了一眼邢常城，看到邢常城自觉地把身子靠后，才接话对蛇尾说，“你这一类人的确不常见，但还不至于比熊猫稀有——好好回答问题，态度端正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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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下只有一条水沟，连小溪也算不上，但上游的垃圾，剩菜剩饭剩汤都有往这走点，导致水沟是又脏又臭，南方天气潮，水沟两旁连路也没有，纯粹是淤泥和垃圾堆起来的坡度。

“看来那些视频发出来了？”蛇尾又是虚弱又是亢奋地笑着，他身上的伤隐隐作痛，就像是垂死的蚯蚓，对这个毒辣的夏天发出最后一声的嘲笑，“没错，人是我安排的，你们真的是太没用了，伍三做了那么多，那么大的事情，你们没一个发现的，现在他张狂了，你们才像是刚有反应的傻子，开始动作了？”

邢常城一点也不像是正常的警察，正常的警察被这么指着鼻子骂，要么已经严厉起来发火了，要么义正言辞指责了。

的人，人家第一个反应不是看视频，而是赶紧保存，下载，录屏。

这是一处桥下，这桥已经是废了。

邢常城转身看着他，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不是巧合，怎么了？”

“现在还是你比较有意思——为什么你跟嫌疑人在公路上大打出手，你没有国籍，为什么会从中南半岛跑到国内，你跟伍三有什么仇，还有——”邢常城身子前倾，“我觉得你有点眼熟。”

蛇尾也发现了这点，他笑了一下，“有意思啊你。”

邢常城挑眉，“伍三？”

对嘛这才是正常警察。

——好。

*

“怎么说呢……”小刘干了五年技侦，前三年做的活儿比助理还不如，正式接手勉强两年，现在快哭了，“这个进展吧……”

邱泽一笑，“没有——平常就这案子的恶劣程度其实引不起这么大重视吧？”

蛇尾嗤笑一声，“警察叔叔，你眼熟不是我，是我这一类人吧？”

“快说！你磨叽个什么！”

不能，所以那几个小主播已经派人去抓了，网上视频在删，热搜在撤，官方正在撰写声明，但依然架不住网友的嘴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