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泽一向温文儒雅，很少这么可怜。

他听着邱泽颤抖的呼吸，听见他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邢常城沉默了一阵，旖旎的心思散了些，竟罕见的有些心疼。

邱泽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但加剧的疲惫和这种柔软让他忍不住闭上眼睛，嘴里闯进来的东西更软，他觉得自己好像陷进了沼泽，但无力反抗。

总而言之，邢常城很难会对一个人产生心疼的情绪，小孩子除外。

然后他走向客卧，洗澡去了。

邢常城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轻轻托起他，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一只手抬起他的脸，看着他通红的双眼和因为忍哭而咬出牙印的嘴唇。

邱泽的脸上除了泪还有汗，但大多数都抹到了邢常城的衣服上，头发蹭的凌乱，显得真是可怜。

邱泽在这种安慰中渐渐冷静，很快没了动静。

“千千……”

他到底在对不起谁？

邢常城直接就清醒了，他侧头，下巴蹭过邱泽的头顶，试探地问：“小教授？邱泽？”

邢常城轻轻叹口气，宽大的手掌抚过邱泽的后脑勺，手指摩挲着他的后脖颈，“你在道歉什么？对不起谁？”

按自我评价而已，邢常城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但他不觉得这有什么，况且他对伴侣的要求一直都很高，也不是那种万花丛中过的人，对比更多男人来说，他甚至觉得自己是个非常负责的人，但也承认自己的确花心，见一个爱一个是常事。

他呜咽出声，换不来先前温柔的对待，于是他受不住了，开始拳打脚踢地反抗。

是……喜欢的人吗？

邢常城不再问下去，开始觉得自己有点神经病。

邱泽似乎是没听见，只是还在哭，哭声没变化，但情绪似乎越来越激动，整个人都在抖，还把脸埋在邢常城胸口，似乎是想捂住自己的哭声。

怀里的人头抵着他的肩膀，又睡着了。

就这样温存了一阵，沼泽突然开始升温，他觉得自己周边热了起来，沼泽变成了岩浆，他觉得闯进他嘴里的东西开始变的有侵略性，开始抱有占有欲地触碰他口腔里的很多地方，甚至强势地划过他的牙齿，上颚。

按理来说，邢常城应该趁着他喝酒了情绪崩溃接着问，否则鬼知道什么时候还有机会探寻邱教授的心底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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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没事一定不让小教授喝酒……

无论他在对不起谁，那一定都是一个很重要的人，他知道邱泽父母关系不好，似乎也没有什么兄弟姐妹，这么久相处也没见他有什么朋友，唯一一个关系不错似乎是他的老师，回想起来也没见邱泽对他有愧疚之情。

邱泽听不见，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声音越来越难过，越来越明显，他还听见一些道歉的话，什么“如果我没有走就好了”，“我真的无能为力”，邢常城渐渐回过神来，这好像不是被自己气哭的吧？

反抗换来的是一只手按在他的腰上，用力的按揉，那只手还渐渐往上移动，动作越来越重……就在他以为反抗无效，眼泪又将夺眶而出时，那只手突然抚向他后背，轻轻拍打着，似乎是在安抚他，一切强势的力量都褪去，他感到有人在说话，“没事了没事了……”

邢常城低头一看。

邢常城在床边站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伸手碰了碰他头发，又细又软。

他气哭了，这可如何是好？！

邢常城张了张嘴，又闭上，闭了闭眼睛，发现自己还是忍不住，“你在对不起谁？”

邱泽终于如愿以偿地躺在床上，舒服地哼了一声，自动缩成了弓身的虾米。

第60章 柔软

“谁？”邢常城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疑问的声音不自觉地大了起来，察觉邱泽瑟缩了一下，便放缓语气，“千千，是谁？”

邱泽不回答这个问题，似乎是在情绪崩溃时也尚存有一丝理智，知道有些事情不能说。

邢常城身子前倾，碰上了那个还印有牙印的唇，一切仿佛都变得很软，怀里的人哭声都弱了些。

他觉得不舒服，但后脑勺有一双大手，他无法后退。

但是……去他妈的秘密，他现在只想做一件事。

所以他很少会考虑到伴侣的感受，很多事情就图自己开心，很多前任就是受不了他日常生活冷淡待人，床上却粗暴异常才离开的。

他上次发烧的时候，躺在病床上，就很可怜，可怜地总想让人做些什么。

邢常城低头看了看，叹了口气，克制而隐忍地亲了亲邱泽的耳廓，温柔地抱他起身，向卧室走去。

邢常城僵着，还没遇见把人气哭的情况，整个人凌乱了，还以为是邱泽太直了所以受不了这些个……

邢常城深吸一口气，轻轻向后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