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什么事情？”

“你觉得不对吗？你经过什么苦难吗？”

“有些非要跳下去的，你拦也拦不住。”邱泽声音轻的几乎邢常城只能再凑近点才能听到，仿佛是说给自己听的。

邱泽似乎第一次听到这种想法，抬起头看他，但是只能看到脸侧的下颌线和脖颈，他也没转开视线，就这样看着，“其实现在人的心理到底是遗传因素居多还是后天环境因素居多，还没有确切的定论……不过我是认为遗传更多一些。”

邢常城舔了舔自己嘴唇，压抑了一下，打算迂回一下战术，“大学很好玩吗？我没上过大学。”

男的女的？是那个千千吗？到底是找到了还是没找到？找到了要干嘛？找不到干嘛这么伤心？到底是谁啊！！！

“现在我也这么认为吧，但是可能没有以前那么狂了，因为拉不回来那么多人。”

“啧，”邢常城小声斥责他，“你把我的话都套出来了，自己一个字也不说啊？”

“那也太可怜了吧……”邱泽嘟嘟囔囔的，说话都开始糯叽叽的了。

邢常城沉默了一下，似乎是有些不同意这个说法，“除了那些天生的疯子，没人一出生就想犯罪的……有的时候连疯子也不想。”

邢常城故意离他近了点，“还有吗？挺好玩的。”

“算是吧，”邢常城有点受不了邱泽的眼神，他直视前方，眼神虚放在电视上，回忆着以前自己年少轻狂的想法，“那个时候觉得自己应该正义一点，又觉得有太多冤屈不该沉在淤泥里，那些不希望犯罪的人也应该有一双眼睛，能及时把他们发现……再及时把他们拉回来。”

邢常城一愣，“谁？”

邢常城想了想，“那我应该是倾向于后天因素。”

“后来啊，”邱泽又笑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说，“后来我们劝他去看一下，他就去问了我们当时的专业老师，老师说他就是太沙雕，没有别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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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在这里，我找不到他了。”邱泽看起来有些难过。

“不知道，”邱泽笑着耍赖，“不记得了。”

邢常城坐的离他又近了点，“我当时直接服役去了，所以没上。”

“其实是挺好玩的……”邱泽开始答非所问，他看着邢常城的眼睛，异常的倾诉欲涌到嘴边，还是没忍住，喃喃道：“大学其实很好玩，可惜我平常太忙了。”

“唔，苦难造就恶人吗？”

“服役结束我签了合同，留在部队了。”

邢常城顿了顿，还是回答了，“因为想进刑侦支队，不过刑侦也不好进，花了好多时间。”

“倒也不是，”邢常城看了看邱泽湿润的眸子，艰难的把自己破败又奇怪的心思透露出去一点点，“其实人们一直对苦难这种东西有误解，好像经历了苦难的人都很可怜，但其实不是，苦难是历练，过了就会成为更优秀的人，没过就只能在PTSD中过一辈子，所以苦难虽然不是什么特别好的东西，但也不至于避之蛇蝎。”

“那你服役结束为什么不上？”邱泽看着邢常城问，他的头再偏一点就要靠在邢常城肩膀上了。

“就是……事情。”

邢常城挑眉，又凑近一点，轻声问：“忙什么？”

小教授肯定是醉了，说话眼睛都眯起来，音量也越来越小。

“我找到他了……”邱泽突然小声来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邢常城：“……谁啊？”

“是想查案吗？”

完邱泽自己都觉得好笑，笑了一阵，笑倒在了沙发上。

“这样啊……为什么啊？”

邱泽轻轻笑了笑，“这想法倒是有意思。”

“你没上过啊？”邱泽震惊地睁开眼。

“那现在呢？”

邢常城眼神带着自己都没发现的温柔，甚至语气都随着这安静又暧昧的氛围放轻，“那后来呢？”

邢常城忍着笑，“嗯。”

“很多……”邱泽闭上眼睛，叹气道：“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