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似乎没想到这种问题，或者她根本没想到邱泽还会提要求，不过很快，她说可以。

邱泽一下子就想到一个人，能出现在这里还能被他认识的就只有这个人。

折磨让他有了难以控制的反应，所以，他的刑讯都是乌特亲自进行的。

邱泽假装听不懂，往屋子里一看。

乌特似乎真的不打算对他干什么，甚至看他沉默不语后，也点点头，好脾气地说：“本来还打算让你再缓两天，不过我看你也歇够了，就帮我个忙。”

是乌特。

邱泽心里骂完就低眉顺眼。

不记就死。

乌特坐在了杨卓对面，可以很明显地观察到，杨卓对于乌特的出现有着强烈的生理反应，包括颤抖，瞳孔放大，肌肉紧绷等。

那两个人笑得正开心，说的一口纯正的美式英语，嘴里都是下流的调侃。

果然，中间有一墙的玻璃。

乌特很重视这个人。——邱泽暗暗记下。

几乎是看清的瞬间，邱泽直接就后退到门外吐去了，押人过来的两个手下还以为他要跑，差点没拦住，发现他只是被吓的要吐，就不管他了，还站那儿看笑话。

伍三现在还在被警方通缉，虽说警方那边是半点影子找不到，但是以他的本事，出没出市还是个问题，自己但凡有点动作，不是死在乌特手里就是死在伍三手里。

乌特说这是一个忙要他帮，所以他过来一定是有事情做的。

杨卓。

因为当时太过混乱，鲜血和枪声掩盖了许多，他当时心理状态不太好，很多事情几乎记不清了，这几天也一直在回想，但记忆终究有限。

但邱泽很快把自己调整过来，他努力摒除脑子里一切太过自我的想法。

但是对于乌特的询问，他倒是真的一言不发。

这个女声先是问了他是否能听懂英语，邱泽想了想，给了肯定的回答。于是对方也很自然地用英语交流，也是美式的口音，有点偏向南方。

刚刚进门有些仓促，不过回想起来，屋子中间似乎有东西，杨卓也是侧身对着他的，看起来乌特没打算让自己正面面对杨卓。

这群狗东西真是没一个好惹的。

就在乌特坐下之前，门口那两个人有一个向他走来，递给他一个耳麦。邱泽接过耳麦，戴上后，里面是个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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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声声线慵懒，听不出来她是否知道自己的身份，至少从声音上没有太大的情绪外露，只是告诉他，现在他在观看一场审讯，希望把他能看到的所有信息都记下。

邱泽镇定深呼吸了几下，握了握拳，又往门口走去。

邱泽顿了顿，询问是否可以用纸笔。

乌特的审讯方式很暴力，特别是他身边有一堆可以让他实施暴力的工具时，杨卓也不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死不开口，相反，他一直在惨叫。

乌特是想让他做心理分析？他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份？乌特不是一直以为自己是警察吗？

肯定认识。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邱泽惊疑的目光里解开了镣铐，“有个人，你肯定认识。”

邱泽被乌特的手下押送着，脑子里不断推演那时候的种种细节。

还没等邱泽想出个所以然来，杨卓那边的空间有一道门开了。

邱泽咽了咽唾液，努力把呕吐的欲望压下去。

女声说“die”这个单词的时候刻意拖长，听起来甚至有几分亲昵。

道了乌特想的是什么，但是他不能供出伍三。

毫无疑问，是看一场审讯。

第85章 付之一炬

他不知道为什么乌特不用刑，甚至也不像是在审讯他，但是肯定没憋什么好事。

到地方一看，邱泽差点以为自己猜错了。

邱泽得到了纸笔，当他凝视纸笔时，视线中几乎只有纸笔时清晰的，他仿佛回到了大学时期学习最认真的时候，那时候满世界都是心理学理论，记在纸上，本子上，脑子里。

这让他稍微放松了一下，然后他对着耳麦说，可以开始了。

不过他倒是知道乌特有特意吩咐杨卓的事情，看样子杨卓应该是没跑掉。

邱泽吐了一会儿，感觉到了眩晕，他手脚发凉，身子控制不住地有些抖，他甚至下意识地想，乌特叫他来这是在威胁自己吗？

乌特不是威胁他，他要他过来看。

杨卓已经不成人样了。

他问的是似乎是一份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