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的。”伍三在电话对面笑了笑，“你左手边第二块毛巾我之前看到护工拿它擦马桶，不要用哦。”

他不是个随遇而安的人，每次来到国内和回去国外的时候，去的基本都是同样的地方，除非这个地方被查封了，否则他很少换地方。

邱泽擦手的动作很不明显地顿了一下，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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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伍三不正面回答，邱泽也就没接着问，“杨卓本人给我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基本符合分裂型人格障碍，我刚开始还以为能接近他，跟他统一战线，结果没想到自己暴露的太快。”

他刚上完厕所，手机是带进来玩的。

“的确，凡是跟政府扯上关系的待遇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他被怀疑的不冤。

“在做些什么？”

伍三应该是喝了点酒，每次他喝了酒，不管醉没醉，说话都有一种特有的腔调，这种腔调显得他说的每个字都像是在讲笑话。

伍三哈哈大笑，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种问题。

邱泽身形一顿，随机恢复正常，“在洗手。”

伍三本身是个精神质人格，追求冒险刺激，不关心他人，不近人情，并且不顾危险。

“还好，”伍三笑着说，“其实中间有一次他们追的特别不积极，后来应该是要查杨卓，就又积极了一下。”

大多数国家都要了解。

这样一个人既然受到了警方不断地追捕为什么不干脆出国呢？

他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把自己这边的信息传递给了伍三，而就在出院不久前，他甚至接到了伍三的电话。

只有一点可能，他留下来是有事情要做的。

杨卓？

邱泽沉默了一下，“说到这个，我有个问题想问。”

血肉模糊的脸出现在脑海中，邱泽皱了皱眉，“杨卓跟你有什么关系？”

而邱泽，在众多眼睛的监视下，他依然做好了自己身为一名双卧底的身份。

伍三虽说看起来很粗糙，但其实特别敏感多疑，邱泽之所以在他手下做那么久就是有一个习惯——说话的时候尽量让自己的肢体语言明显一些，并且不躲避不掩饰。

能在短时间之内了解这么多，这次的行动功不可没，即使很多东西都是乌特自己透露出来的……

但他还有一点，难以适应外部环境。[1]

虽说明知这一点，但是邱泽听闻杨卓两个字的时候还是难免动了一下手指。

“问吧。”伍三起了兴趣。

邱泽思考了一下最近什么事情会让伍三碰酒。

“你又被盯上了？”

“你们找心腹都是看脸的吗？你和乌特身边的人都长得不错。”

“喂？”邱泽用肩膀夹着手机，双手空出来洗手。

伍三看着监控里邱泽皱眉的样子，“看样子，杨卓这个人没跟你留下什么好印象。”

他不是没有突围出去的能力。

伍三笑了笑，“‘又’这个字用的不好，我可是一直都在四处奔波，四处漂泊流浪。”

邱泽没有得知自己被监控后的愤怒或者恐惧，只是平静道，“是吗，护工是市局请的，看来是钱花少了。”

邱泽没走出卫生间，并且确保自己在伍三的监控视线内，找了个墙靠着。

邱泽假装什么也不知道，疑问道，“警方这是下了血本了，追了这么久？”

“是吗，那看来大概是他之后的样子没给你留下好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