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御自然知道发烧是再不过正常的事情，可是看着江离现在的样子，心里却像被什么戳了一下，突然慌了神，翻出了柜子里的体温计，又翻出了药箱里的各种盒子，一时间不知道还给他吃什么好。

他和平常没有什么区别，正常的上学下学，还是一副随和的样子，还是会对周围的人笑，他还是以前那个江离。

“你也走吧，反正大家都是会走的。”

靠在沈御的身上，乖巧得像个孩子。

沿路的风景他是第一次看。

这是沈御路过陈言家的馄饨店才意识到的。

陈言正在门口收拾着桌子，正好也瞧见了沈御，冲着沈御说了句：“稀客啊。”

正以为江离只是突然自言自语，他却突然说：“是不是？沈御。”

周五，沈御回到出租房。江离比他先回来的，已经在厨房里忙了好一会了。

离喧闹越来越远，离市区也就越来越远。

江离脸色发白，很是虚弱，只是冒着汗。

沈御紧紧攥着他的手，没有回应他，感受到身边的人突然安稳下来，逐渐平静。

“谁会去想跟个孤儿玩……”

沈御坐在他的对面，想了想说了句：“江离。抱歉。这个周末不能陪你了。”

江离端着两碗蛋炒饭从厨房里出来，一脸求表扬的表情。

沈御在江离正要入睡以前喂他吃了药，然后离开床沿，想再热一杯水。

沈御看着他，放下被子，坐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我不走。”

三十八度。

周六，江离醒来的时候，沈御就已经出门了。

从那天起，江离好像就这么顺理成章地在沈御这里住了下来，那天的事情江离也再也没提过。

沈御搂着他，缓缓扶他起身靠在枕头上，将手里的水递给他，让他先捂着手。

沈御不能确定江离现在是否清醒，是否连身边的人是谁都不知道。沈御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江离。

江离微愣，随意地问了句：“怎么了？”

沈御第二次来这里，他回忆着，想找回上次去江离奶奶家的路。

都一样。

江离接过他递来的热水，勉强喝了一口，听话地让沈御将体温表放置他体内。

正要走的时候，江离却突然拽住沈御的袖子，声音沙哑地说：“连你也要走了吗？”

“学校……有课。”沈御骗不了江离，他可以一本正经对着别人瞎扯，唯独对江离不行。

江离自然知道他在说谎，但是看破不说破，简简单单哦了一声。

终于在无人的终点站停了车，车站冷冷清清，只有几个和沈御一起下车的过客。

“打烊了，我父母今天出去，没馄饨给你。”陈言说着就是要赶人的架势。

……

额头冒着汗，沈御便伸手摸了摸。一摸不要紧，沈御这才觉得江离额头发烫，应该是发烧了。

江离盯着天花板，轻声叹了口气。又是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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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御已经坐上了去小镇的公交车，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像是曾经周末回家的江离一样。

“你说是不是。”

沈御想着，便进了他的店。

可惜，似乎走错了方向。

“难受吗？”沈御重新开了屋子的大灯，炽光灯照亮了整个屋子，然后低声地在他耳边问着，声音很是温柔。

沈御轻轻地拍着江离的背，看着江离似乎不是很清醒的样子，又扶他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