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御已经停课没有来学校快一星期了，周阳说他现在忙着大考小考，这个竞赛那个竞赛，忙得不可开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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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址能发过来吗，我周五似乎可以去找你。”江离试探地问道。

这里是他上课的地方，讲课的是个老教授，很多全国各地数学特长生都会来听他讲课，一节课一千二，人民币。

沈御微楞，盯着手机良久，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烧糊涂了。开始出现幻觉。

元旦快到了，他的十八岁。

江离写完题，躲在被窝背书，背着背着就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快了，月底吧，还有三四天，对吧？”沈御低声说道。

“没有啊……你不也没有嘛。”江离压抑着激动的心，窝在被子里，两个人像是讲悄悄话一样，贴着手机屏幕试图感受彼此的温度。

江离念经一般地背着历史，似乎在麻痹自己。

“没……”沈御刚想找理由搪塞过去，却又是一连串的咳嗽，嗓子里有些腥甜，沈御怕自己一会别再咳出血吧。

“是不是着凉了，我听见你咳嗽了？”江离担心地问着。

沈御会缺席吗？

有些想他了。

江离的心立马紧张了：“你在哪？你什么时候回来？”

黑夜里，刺眼的手机屏幕照映着江离自然长的睫毛，手机的页面还停在三天前和沈御聊天记录上，沈御说这几天手机不能随时带在身上。

但是沈御不在。

江离抱着自己的历史书，揉了揉眼睛，将手机扔在一旁，既然寒夜太冷，干脆就不睡了。

“背书呢。”

晚上十一点。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沈御选择江离，不带犹豫。

沈御揉了揉眉心，蹲在路口旁，想凭着运气打辆车回酒店。

沈御从教室走出来，冷风如刀子一般吹在他脸上，他一个人背着包，走在大街上，低头看了眼手机，已经十一点了，想给江离打电话，又怕耽误他睡觉。

简直不到一秒的时间，对面就接通了。

“江离……还没睡吗？”沈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正常，不让江离听出来一丝不自然。

还有好几天呢，沈御揉了揉被风吹乱的头发，将脸埋进围巾里，缩着袖子像一只企鹅一样蹦来蹦去。

一个是亲妈，一个是江离。

沈御侧了侧身子，头昏得很，迷迷糊糊突然感觉有冷风灌进被子里，他没忍住咳嗽了一下，虽然用心压抑着的小声，但还是被江离捕捉到了。

沈御笑笑，等的就是他这一句。

江离没有办法请假，快周五了，刚好有个周末。

这是高中度过最后的冬天了。

今年的冬天注定了一个人。

时间是教授定的，地点自然也都是学生找过来，这个是在外省，沈御谁也不认识，沈御的妈向来是相信沈御照顾自己的能力，于是给人一种沈御无家可归留宿街头的错觉。

半夜三点，沈御已经躺在酒店里了，额头发烫，沈御很清楚自己发烧了。

江离躺在冰块似的床上，很想让沈御来抱抱他。

风灌进了整个校园，江离裹着袄子，颠着腿忍不住地发抖，指尖冻的有些发红，他试图天真地把手放在嘴里，但是做法有太过于女生，于是便忍住了，将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翻起了语文书，哆哆嗦嗦地背着古文。

“沈御？”江离的声音带了分喜悦。

于是江离也不愿意去打扰沈御了，出租房自从沈御上星期决定先搬出去之后，在这个冬天到来时，温度似乎又降下很多。

他看着熟悉的电话号码好久。电话号码有两个。

他皱着眉头，怎么也睡不着，浑身冰冷。

“嗯，在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