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灵生脸色严肃，手搁在石桌上，洗到有些发白的道袍自然垂落。

采购回来的观主陈灵生卷起衣袖，麻利地停好电动三轮车后，抬步跨过门槛，奇怪地看着立于庭院中的白启问道。

“你这是在干什么？”

此刻的白启灵台前所未有地清明，感受着空气中灵气的他，心中却忽然一动。

“你也知道，陈叔我对求仙问道是认真的。”陈灵生拍了拍白启的肩膀，欣慰地说道，“所以我相信，你这小子不会在这种事上和我说笑。”

毕竟，就算他体内有这种神奇的气，但网上不还有那种会轻功的道长嘛，这对比起来，一看就是个穷道士的白启就不怎么特殊了。

“陈叔！”

两人相视一笑，齐齐弯腰麻利地搬运起地上的粮油、生活用品来。

“居然是灵气复苏...”

然而还没等白启细细研究这奇特的灵气，突然响起的中年男人声音打断了他刚刚开始的修炼。

随后，灵气在体内流转一周，被他有些生疏地炼化后，本该存于身体各处的浊气再从他鼻腔被徐徐吐出。

到位，生在了这个灵气枯竭的时代。

如此循环往复几次后，白启通体感到神清气爽的同时，体内的气竟开始缓缓增长。

这…难不成就是修炼？

在‘看’见的那一刹那，白启就瞬间明白了。

可能是受本能驱使，只见白启下意识张口一吸，将空气中汇聚的无形灵气吞入，让其顺着喉管汇入丹田。

这是怎么了，他惊奇地想道。

“小启？”

当然，这些话，那时候的白启是完全当做笑话来听的。

本该被困于体内的感知向周围探出，朦胧的白气一缕缕地在他周围流动，稀薄却又动人心魄。

第3章

那是永夜中突然升起的微薄晨光，是灵气枯竭时代，求道无门者突然看见的希望。

从白启口中得知前因后果的陈灵生长神情激动，露出的那一节小麦色手臂都在微微颤抖。

“现在这个时代道法衰竭，灵气只是一张通行证。你身上气流动的规律，或者说功法，可能才是踏入门槛的关键。”

陈灵生话尾带着点颤音，剩余的言语含于口中，而站在他身旁的白启却能明白陈叔激荡的心情。

他遥望着普道岛远处葱郁的风景，摇着头长叹道：“我原以为，我这辈子都不可能遇上灵气复苏，真没想到…”

“不过，在说之前，我以为陈叔你会觉得我在说笑。”白启开玩笑地说道。

“看来确实不是偶然。”他苦笑着低声喃喃道。

原本沉浸在修行中的白启眼睛一亮，身后道袍扬起，快步走向门口。

“你说什么？”他微微睁大眼，“真的是灵气复苏？！”

可现在，白启却不得不信了。

心中的猜测已经得到确认的白启睁开了双目，眼中带着些雀跃。

那是曾经天地间所消泯的，为世间生物本能所钟爱的，集造化于一身所孕育而成的灵气。

陈灵生很了解白启的性子，别看这小子平时待人温和有礼，但其实很少有喜形于色这样明显的情绪。

待到收拾完电动三轮运来的用品，白启和陈灵生才坐在小屋旁的石凳上，开始探讨起灵气复苏带来的影响。

“什么事这么高兴。”

“怎么可能。”

这就导致他虽是道士，但却没有那种风仙道骨的气质，反而像个朴实无华的农民。

身为青山观观主，陈灵生今年已有五十好几，他长着张国字脸，身材因为经常搬运日常用品显得有些壮实，皮肤更是被日光晒成了小麦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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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他正一边将从外面采购回来的米油等从车上搬下，另一边用袖口擦着薄汗有些奇怪地问道。

道袍衣角随风卷起，明明已经合上眼眸，白启的眼前却并非像寻常那样漆黑一片。

清风穿过门廊，石缸荡起水漾，有鸟雀飞过青山观留下轻快的啼鸣。但很快，年过中旬的陈灵生就维持不住自己表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