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有些事情，在他第一年没有离开秦国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

他看着已经凉透了的茶水，缓缓合上眼眸，发出了一声微不可见的叹息。

披了身外袍，踩着一双布鞋的道玄子正握着一把饲料，嘴上发出驱赶鸡鸭的叫声，跟普通老人家一样饲养着这些家畜。

片刻后，转身对上黑袍君王的眼睛，身上的粗布衣衫无风自动，他语调缓慢一字一顿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咻咻！”

待到所有的鸡鸭都在着实地面上的饲料后，道玄子才拍了拍双手，转身看着不知何时候回谷的白寻安。

鸡鸭在争抢着饲料，头顶槐树的鸟雀也没有因为来人而惊飞，泉水悠悠，古色古香的阁楼伫立在那。

没有意外道玄子会选择在鸡鸭旁边谈话，白寻安神色平静地走了过去坐下，然后讲起了自己在秦国遇到的事情。

但白寻安不行，他心中有着一把标杆，那把标杆不允许他自己肆意妄为。

再度睁开眼睛，穿着粗布衣衫的白寻安暗自摇了摇头，脸上难得露出了一抹苦笑。

国家，并且一统天下。”

起身将已经冷掉的茶水倒出门外，白寻安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打算暂且离开秦都几日。

他看着白寻安，语气笃定道：“先生，你的心乱了。”

白寻安没说话了他的内心确实如道玄子所说的那样。“师父觉得呢？”他问道。

“在这种情况下，你还愿意特意回谷询问我这个老头子，那就说明你其实是想去做的。”看着鸡鸭乖巧地聚集在槐树下嬉闹，道玄子才转头看着白寻安极为肯定地说道。

“你在请求我对抗整个修炼界。”白寻安看着玄衣君王，声音微冷。

“所以你答应与不答应，又有何区别。”

风声变大，吹得本就松动的木板门哐哐直响，然而嬴政却依旧站在那里。

“有一件事情，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决定。”早就习惯自家师傅那吊儿郎当的性子，站在阁楼前的白寻安开口便直奔主题。

原本肆意飞舞的衣袍缓缓落于地面，白寻安没说话，只是微微偏头再度看着桌面，像是无声的默认。

“秦王口中的事情，明眼人都能看出吃力不讨好，何况是你。”

像个普通的老伯伯似的，道玄子挥手隔空管教了一下鸡鸭，随后才语气敷衍，却一针见血地说道：“如果不心动，那你还会回来问我？”

然而白寻却是安微微蹙眉道：“我还没有答应。”

“今个儿怎么难得回来了。”他挑了挑眉说道。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所以，自己才会被吃的死死的…

像是早知道白寻安此番回来是心中有不解之处，道玄子随手从虚空中掏出两个马扎，然后勾了勾手，示意自己的徒弟过来。

他的心如何能够不乱。

泉水清澈，荡起淡淡的波纹，鸟雀立于槐树枝头上啼鸣，有三两成群的鸡鸭叽叽喳喳地叫着乞食。

“咻咻！”

若是寻常修炼者，则必定会把不管是因为修炼者刺杀波及到的百姓，还是被误会与自己绑在一起的秦国，全都抛之脑后。

白寻安和普通修炼者不同。

“那个秦王倒还挺厉害的，居然能让你愿意为秦国卖力。”听完这一切，懒洋洋地坐在那，道玄子第一句话就是这样说。

霎那间，风声忽止。

于是，房屋内便只剩下白寻安一人了。

嬴政笔直地站在前方，毫不退缩。

“孤不愿逼迫先生，此决定事关重大，先生可以仔细思量再告知孤。”嬴政屈身拱了拱手，随后缓缓倒退，转身离开了这座宅邸。

“你得问你自己…”道玄子笑了，浑身带着点洒脱的意味。

“你问我？你问我其实没什么用。”

如果当真能够如同坚冰一般不乱，那他白寻安便早就离开秦国，而不是日复一日地在此地待下去了。

一日后，某处地点偏僻，人烟稀少的山谷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