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什么？一切都已经没意义了。”

“往后玄甲军就交给你了。”

沙哑到几乎破败的嗓音响起，白寻安没有回头，只是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摇摇晃晃地逐渐走向远方。

不想活？大人他…，心底无意识地升起了恐惧，谢阳秋整个人在微微颤抖，他在害怕。

呼吸似乎都在这一瞬间停滞了，心脏被狠狠攥紧，谢阳秋踉跄着向前跑，伸手想要拉住前面的白寻安。

然而等到接住后，谢阳秋看着掌心之物，瞳孔下意识狠狠一缩。

该死的胡亥，只要大人没事，我一定要让那些混蛋付出代价！！

脸上露出明显的惶恐之色，谢阳秋握着令牌的手在颤抖，他大声喊道：“大人，你要去哪儿？”

为什么…

“二公子伪造诏书可以说是谋利之举，玄甲军始终与您站在一起，只要你愿意，我等立马就可以…”

不要死，不要离开…

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多么可笑啊，白寻安露出一副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的表情，用沙哑的嗓音喃喃道：“你知道吗，所有修炼者大能都在争…”

可是，他面甲下的长相还是一如既往的年轻。

白寻安不可能自己做上帝位，他是个修炼者，又不可能民心所向，所以根本碰不到也不适合那个位置。

白寻安停下了脚步，他背对着谢阳秋，沾有血液的马尾结块搭在身上，整个人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力。

“永生不死，呵…哈哈。”松动的面甲掉在地面上，露出了白寻安那张有些死寂的面庞，他嗓音沙哑地自嘲着笑道。

因为他本身的修为在倒退，按理来说，没有灵气修为的支撑，白寻安本该一直保持年轻的面容，也会逐渐变得沧桑老去。

己对他那张一直年轻的面孔，也是抱有疑惑的。

就算是可以推翻胡亥那又如何，嬴政的子嗣只有那么几个，最适合当帝王的扶苏已经死去，再也没有人可以把握住这个庞大的帝国。

太好了，最糟糕的情况没有发生，大人还活着！那时的他，甚至在内心感谢着上苍垂怜。

脖颈像是被重物敲击一般，猛地一疼，意识开始逐渐模糊，眼前白寻安的背影像是冰雪一般逐渐消融。

在远远看到站着的白寻安之时，谢阳秋脸上露出一丝喜意。

“他们都在争天道遁去的这一线生机。”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现在不死不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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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等到距离越来越近的时候，谢阳秋才发现白寻安身上满是血迹，衣襟上更是有大块凝固的褐色污迹。

急急忙忙赶来的谢阳秋被抛过来是何物，但还是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

大人他，是已经死过一次了吗？

那是一块上面刻有安字的令牌，也是唯一能够指挥玄甲军的信物。

谢阳秋在心中疯狂嘶吼着，然而一切似乎都是徒劳的。

“大人！！”那是谢阳秋。

白寻安本以为这是因为他的修为，还没有彻底倒退干净，现在才知道，原来…原来是他自身获得了大道遁去一线生机的青睐。

而且从前面被派出的军队来看，胡亥将白寻安视为心头大患，也绝不可能让他继续留在秦国的。

“大人？”脑中一片空白，谢阳秋嘴唇哆嗦着喊道。他虽然潜意识有了一定的猜测，但内心却并不愿意相信这一现实。

此时的他只穿了一身常服，身体随着马匹的跑动而上下颠着，脸上满是焦急，衣衫有些凌乱，看起来像是与谁搏斗所造成的。

“大人，您受伤了吗？”心中咯噔一声，谢阳秋几乎是有些迫不及待地翻身下，踉跄了几步跑向白寻安，想要查看自家大人的情况。

远处有马蹄踏在地面上的声音响起，似乎有人在急匆匆地骑马赶来。

然而白寻安却并没有理会他，甚至连转身都没有转，只是手臂看起来极其疲惫地往后抛了一样物件。

“可为什么，这一线生机偏偏就选择了并不想活的我。”

“别开这样的玩笑…”大人他在说什么啊。

白寻安死寂的声音在耳边回响，谢阳秋微微睁大了眼睛，脑海中浮现了刚刚看到的，白寻安衣襟处那片褐色污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