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遇脑子里再次冒出这几个字。

“轰——”

然而正当他回头四顾的时候，耳边忽然遥遥传来一阵悠扬婉转的戏腔！

那声音又尖又细、如诉如泣，裹挟着阵阵阴风从四面八方而来，仿佛是午夜梦回时的红衣厉鬼一般，让人下意识地头皮发麻。

……扑空，还是扑空。

一瞬之后，闪电消退，女人的身影也再度被黑暗吞没，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

受到那种很强烈的恶意或者杀意，仿佛藏在暗中观察仅仅是为了看住他而已。

换做其他人，恐怕此时早已经吓得头皮发麻、连连后退。

然而裴遇却像是丢了魂似的，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双眼紧紧地盯着刚才女人出现的那个方向，目光里罕见地流露出几分茫然。

原本寂静的大院里突然冒出这样的声音，饶是裴遇也被吓了一跳。

但很快他的视野里便再次闪过一道残影。

就像是一张用鱼线织就的网，看似轻柔地将他围在其中，但也能在一瞬间收紧，然后轻易地将他绞杀。

然而等他追到拐角附近的时候，却扑了个空。

空间在旋转，声音从四面八方袭来。

他不自觉地喃喃道，同时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小玉……”

“呼、呼……”

是错觉吗？

有古怪！

他沉着声音问道：“你们是谁？”

裴遇从未接触过戏曲，也听不懂其中的唱词，但却本能地感到不适。

锣鼓声声，宛若沙场行军，让人莫名地越发紧张。雨水与戏腔缠绵交响，夜空中雷鸣电闪，大红的灯笼在夜风中拼命挣扎着，灯光成片成片地熄灭，甚至有几盏灯笼还被吹落了下来，“哐哐”地砸在地上。

她就那么不言不语地站在那，脸上挂着温暖的笑容，眼角却有一抹红色的液体顺着脸颊慢慢滑落。

或许是几分钟后，或许就是下一秒钟。

就在他准备转过身再原路返回走一次的时候，余光里突然闪过一道人影！

但此时的他再也没办法肯定地说出他相信自己一定不会看错之类的话——亦或者，他比任何人都希望那不是错觉。

下一秒钟，他猛地回过神，连忙朝着人影消失的方向冲了过去。

夜空中猛地劈下一道惊雷，闪电将整个世界都映照地宛若白昼。裴遇反射性地别过头去躲避光芒，可就在这一瞬间，他的视野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

男人几乎是瞬间警醒，右手下意识地握上刀柄，手臂肌肉紧绷。他微微压低了身子，一双眼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目光锐利地宛若鹰隼一般。

恍惚间，裴遇感觉此时的自己就像是迷失在黑暗中的旅人一般，即便自己早已累得气喘吁吁，只要面前有光出现，哪怕只是一抹萤火，他仍旧会想也不想地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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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他的是更加密集的节拍。

难道是……

视野很快就暗了下来，空气中的气氛也猛然变得紧张起来，仿佛下一秒钟就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依旧扑了个空。

裴遇再次控制不住地追了上去。

裴遇猛地转过头，却只来得及看见一道残影。

女的？

……

裴遇决定先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现，静观其变。

裴遇第一反应就是：找。

那道身影就像之前一样，再次凭空消失了。

裴遇瞳孔微张，一瞬间脑海一片空白。

雨夜、戏腔、穿旗袍的女人、以及那谜一般的笑容。

那些声音环绕着他，无形却令人窒息。

与此同时，尽管他的脑子还没来得及做出判断，腿已经下意识地迈出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