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环杀人案啊……”织田作之助抬头看着灰暗的天空，声音里像是夹杂着叹息，“近期的案子不少，不知道是不是快到年底的缘故……”

他没有再抬头，只有他的声音，一下一下回荡在安静的酒吧里。

“我今天不打算问什么了，已经够了。”黑如鸦羽的长睫落下来，他眸中的颜色霎时被阴影覆盖，“织田作，已经够久了。”

厚外套从栏杆上擦过，细雪被带得簌簌滚落，这一系列动作停止时，恰好刚过去五秒。

从宿舍楼一路步行到武装侦探社，眼见那栋红色的楼就在眼前，织田作之助终于从记忆中挖到些正事，问道：“我记得你近日要和乱步先生出差？”

织田作之助对此早就习惯了，等对方缓缓从楼梯上走下来了，这才问道，“身体怎么样了？”

不过初雪一向积不住，地面上铺着的薄薄一层还没来得及展示冬日的美景，就已经被不知何人的踏过的脚印破坏了。

昨夜竟是下雪了。

“可你早就不该再来了。”

被衣刃穿透胸口的画面从眼前一闪而过，他迅速转了个身，向前踏出一步，而后手掌支撑栏杆，直接跳下了这层楼梯。

不过想了想，他还是叮嘱道：“多喝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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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个梦罢了……]

织田作之助抬头，那少年穿着浅灰色的大衣，边咳嗽边收回衣刃，轻微地向他点头算作招呼。

他坐起身，揉了揉头发，无声地叹了口气。

“织田作”在这个时候又看向他，微微歪了下头，像是在问“你今日打算问什么”。

青年低头，沉沉一声叹息，话里的内容不知是对着面前的这个人，亦或者另一个谁。

两人都不是多话的人，之前不熟悉时芥川龙之介还会询问织田作之助攻击与闪避上的一些经验，熟悉之后，反而只用动作来交流，于是话就更少了。

[啊，昨晚忘记拉帘子了。]

“你从不欠我什么。”

他没立场去问，也……不敢去问。

音一顿，又说道：“而每次你都有问必答。”

“嗯。”芥川龙之介道，“去东京。”

“我记得医生是建议你好好调养，不要太过劳累。”织田作之助和他一起向下面走去。

“芥川。”

他咳了两声，待呼吸平复，这才继续道：“东京那边发生了连环杀人案，警方一直没有什么进展，一直拖到现在，政府施压，这才给乱步先生发了委托，委托书是昨日送到侦探社的。国木田先生让在下同行——咳咳——去给乱步先生领路。”

他总觉得对方在一年前强闯港口黑手党重伤回来之后，便像是心里有什么事似的，越发寡言起来。

这之后毫无睡意，等到时间差不多了，织田作之助起床洗漱，收拾好之后拉开门，却被冷风中夹杂着的一点凉意惊得顿在原地。

见他这样，织田作之助就不好再说什么了，即使对方是被他带回到侦探社的，但如今也是同事关系，又不是他养的儿子，他也不好管那么宽。

对方一怔，回眸见面前还没喝完的蒸馏酒，模样看上去有些委屈：“我才刚来。”

月光穿过窗玻璃，在被褥不远处划出一道光影分明的线，他偏过头，茶色的双瞳便染上些许银色光华，将方从梦中清醒后的迷茫消除殆尽。

织田作之助越过宿舍楼的栏杆向下看去，但没等他细想那脚印是属于谁的，头皮突然一炸！

织田作之助微不可察地看了他一眼。

而且……

芥川龙之介依旧神色淡淡，“嗯，在下知道了。”

芥川龙之介点头：“嗯。”

“在下觉得没什么问题。”芥川龙之介淡淡道。

织田作之助从睡梦中睁开眼。

青年见此，唇角轻轻地勾了一下，目光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