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里有几百上千个卵。”超人停止了观察墙壁的动作，转过头来，盯着克劳德。

“但有一个好消息。”

一种被困住、被打倒、被压得站不起来，但只要喊出一个名字，就会被好好救出来的希望。

“这里已经完全被封死，不可能是用来对付入侵者的怪物。刚刚我们除去的，就是他们的卵。”

克劳德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气息变化，开口问道，“怎么了？”

克拉克的思绪短暂地空白了一下。

“啊……我没有那么想。”克拉克赶紧否认，“我只是在找这里的出口。”

———————他看上去相当需要一个儿童救援泰迪熊。

“我不知道。”

镜片上方，那两只异瞳干涩地眨了一下，声音也有些发哑。

“…………”

“在自然界，产卵越多的生物，幼体的夭折概率就越高。”他低声说。

———————从这个身影上，任何人都可以看见希望。

克劳德也沉默下来。

超人默默想。

克拉克等了等，直到空气当中，人类恐惧的心跳渐渐放缓，回归成了平静。

“……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他们选中的一个。”

他望着眼前人英俊而充满神性的面容，望着他充满力量、足够摧毁整个星球的身躯，很慢很慢地摇了摇头。

克劳德慢慢思索着，目光投向刚刚烧灼过无数虫卵的墙壁。

这个实验室的受害者只能轻声说。

在这一刻，克劳德忽然开始理解，为什么这么多人都真心实意喜爱着超人。

克拉克沉默片刻。

“…………没什么。”他顿了顿，实话实说，“我只是……觉得，他们会不会有可能，用人类当作……”

克劳德肯定道。

“………”

克劳德怔怔望着他，他看见超人对他露出了一个真诚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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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心底往外，人间之神感觉到了刺骨的寒意。

“但，卵里面的东西呢？”他随即又有些迷惑地问，“你在切割它们的时候，它们还是完整的吗？”

噩梦瓶子里，他作为小男孩，在大掌之间惊魂躲避的那辆小推车里，被塞满了处理到一包一个，却不像是要销毁了的小孩子尸体。

一种在火苗即将消逝在风里时，忽然有一双手伸过来挡风的希望；一种气球从手中飘远向上，忽然被人拽住尾端重新递回的希望。

这话一说出口，超人就感觉到，克劳德凝视了他一会，似乎是在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

纵使刚刚分析出了那么可怕的事情，愤怒依旧没有击垮他。

克拉克尽可能放松面部表情，直到克劳德狐疑地挪开了目光，扶着墙慢吞吞地站了起来，来到超人身边，和他一起观察着墙壁上的细微变化。

良久，克拉克伸出手，安慰性地在克劳德肩上拍了拍。

“我们会一起摧毁他们的。”克拉克感觉到了人类恐惧的心跳，温声说，“我们一定会。”

———————超人的蓝眼睛依旧清澈明亮，无法被忽视的火焰燃烧在其背后。

———————就是救护车上用来安抚小孩子的那种。

“一般来说，在昆虫的育婴室里，”文质彬彬的人类男同事垂眸，异色瞳孔显得分外明显，“成虫会为自己的卵备下食物，有些时候甚至是‘奴隶’，这样它们的幼虫从卵中钻出，就能吸到第一口鲜美的汁液。”

超人的手掌宽大而温暖，足够驱散任何人心田上的沉重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