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看向冷漠如常的幽澈，企图从他的眼中看到不舍，哪怕只是一丝丝。

“兄长，这便是你的不是了，这么久竟然都未曾向凤姑娘提过小弟。”绯月打趣道。“在下是他的胞弟，绯月。”

雷神仲霆离去之后，凤舞幽歌才上前去安慰她，不料被她一掌打成重伤。若非她有千年的修为，那一掌，凤舞幽歌必死无疑！

浅兮见他如此平易近人，心底的恐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走过去问他：“你是何人？”

她缓缓走过去，毫不犹豫地一掌劈过去，脸部的角掉落。她伸出手，角便飞入她的掌心。随即，她又为他疗伤。

凤舞幽歌再也无法隐瞒，只好说出真相。

幽澈并不觉得好笑，他起身，走过去，将浅兮拉至身后，依旧冷漠如初。绯月也不恼不怒，面上依旧笑盈盈的。

可是没有，他的心肠一向很硬，无论是谁，也无法让他心软半分。

音媱从未想过，凤舞幽歌竟然瞒着神族，放过赤奇。她又问：“他现在何处？”

“为什么？”浅兮不明白幽澈为何赶她走，也不明白九初为何不再坚持一下，说不定，好好恳求，他便会反悔。

音媱与赤奇之间的感情，凤舞幽歌是知道的。但是神族的命令是杀无赦。

凤舞幽歌拿出方才取下的角给仲霆看，并说：“邪魔已除，该回去了。”

“不杀你，是因为音媱。不过你离开之后，不许再出现在她面前。本座会告诉所有人，你已魂飞魄散！”说完，她便将他包裹在一个法术护罩之内，一挥手，他便消失了。

听她说出这个秘密，音媱才知她一直都误会了她。

就在这时，周围突然出现众多狼妖，并且将二人团团围住。

“自得知兄长救出凤姑娘后，小弟便亲自带人守在这去往幽魂之镜的必经之地，今日总算是将兄长盼来了。”绯月说的并非假话。在此等候数月，眼看着凤凰神殿，神族，甚至是苦海的人经过，也从未见幽澈前来。“看兄长的样子，想必是受了重伤。”

“杀了我，她才不会被连累。”他闭上双眼，等待死亡的到来。他与音媱，本就不该相恋。他无意中被魔气侵扰，已然入魔，音媱也无法完全清楚他体内的魔气。因为自己，她便与前来追杀的神族起了争执。她这样的行为，无异于背叛神族。若他死了，兴许，她便不会受他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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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幽澈大哥伤的很重。你既是他的弟弟，应该也很厉害吧？”幽澈不回答，浅兮倒是多嘴，幽澈更觉得她愚蠢至极。

当年，她一个人追上赤奇，那时他已重伤倒地。她走过去，赤奇却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九初转过身，眼泪便再也止不住。但她不敢回头，既担心自己会不舍离开，又忧心他会因此而恼恨，她不想怒他生气。从始至终，她将一切都处理得很好，让他挑不出一点毛病。好好地为他做事，才能让他没有后顾之忧，才能一直留在他的身边。

绯月拦着他：“小弟在此等候，正是为了告知兄长，幽魂之镜有重兵把守，兄长若是前去，只怕是自投罗网。为今之计，不如回天虞山，再做打算？”

“兄长乃天虞山最强之妖，绯月哪里比得过兄长？”绯月说道。幽澈最讨厌他说话，便说：“去幽魂之镜要紧。”

赤奇的伤太重，此时竟化出原型，身后的尾巴轻轻晃动，脸部的角长长的，十分锋利。

章莪山。

浅兮并不知他是何意。

她磕着头，额头触碰在地上。

“你是因为我而跟着我走，还是因为我知晓你的身世而跟我走？”幽澈问她。若是后者，那么，无论是谁，都可以带她去她该去的地方，找她该找的人。他所付出的，也便付诸东流。

幽澈也大约猜出了他的打算，既然他想回天虞山，那他便回天虞山。

她不免有些惊慌失措，但看幽澈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她便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好让自己不那么害怕。

“为何不杀我？”

一个蓝衣男子出现在众狼妖之中，似是他们的领头者。手中一把折扇微微煽动，柔柔的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清澈的眼睛微微笑着，那温暖的目光，如一丝流淌在心间。

这时，一个身披战甲的男子走过来，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

当年，她看到此角，心中悲痛万分。

开便是。”唯恐受伤的他动气，九初只好妥协。虽有不忍，但她只能离去。

“殿下保重！”她只留下这句话，便离开了。

“兄长。”他一副谦谦有礼，温润如玉的样子，十分亲切的样子。“这位便是凤姑娘吧？”

跟在他的身边，已有数百年。他向来不苟言笑，更不会将谁放在心上。所以，即使她陪了他数百年，他还是一点都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