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四处徘徊，思索对策。

她用婉转的口气说：“给我药，我以后跟谁好，都不会让你烦心。”

——她的笑容太假，她在说谎。

大夫吁出一口气，擦了一下满头的大汗。

——李嬷嬷是帮不了我了。

她笑。“前提是这孩子是他的才是，如果不是，孩子就会冠上杂种的名字，我会冠上淫妇的名字。

别人的私事武影是从不探问的，现在李嬷嬷的脚废了已经是事实，她何必再去挖李嬷嬷的伤处，徒增李嬷嬷的伤感。何况，武影不是瞎子，她看得出，李嬷嬷从受伤那时候开始，就对她有一种畏惧，无来由的，她无从探究。

她如风冲出帐房。

大夫快给她逼疯了。

她蹲下，帮李嬷嬷洗东西。

贺云说：“你并没有拈惹上别的男人。”这是肯定的。

李嬷嬷刚要起身，却突然“咚”的一声跪在地上。

她不知道李嬷嬷是因为什么而恐惧。

李嬷嬷背对着他，木然地，缓慢地转过头，全身发抖，嘴巴打着颤儿，望着贺云。

她忙抽开手，退后，怒骂：“好，你狠！你铁了心与我作对。”

她笑出声。“我已‘高龄’，我这种年纪的女人，已不是少女，家里有个七岁的孩子并不为过。”

前一阵子，武影见她的脚突然弄伤，裹着绷带，武影还以为她过一阵子就会好了，现在看来脚是废了。

——对了，李嬷嬷！

——她要拿药给谁？

她怒冲出帐房，冲着贺云说：“去!告诉你的少主去。”

大夫伸手，想搭上武影的手腕。“依我看，我倒觉得你的眼睛有问题，让我顺便帮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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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灵机一动，快步走进李嬷嬷的帐房，贺云又留在帐外。

贺云把帐帘掀起，紧望着里面。

贺云突然哼笑几声，从鼻孔里哼出来，令人毛骨悚然。

——性命保住了！

贺云得出结论，他不接话，陪着她走。

良久，贺云说：“你别担心，少主是不会让你和你孩子没名没份。

贺云向来少语，现在只由着武影骂，不与她对话，只是跟着她的步伐越发紧了。

她凑到李嬷嬷耳边问：“有没有那种下胎的药？”

她四处徘徊，思索对策。

李嬷嬷快手抢回去，说：“这活不是你干的！”语气决绝。

——老狐狸！

她仍笑。“你看到只是现在，你知道我的过去吗？可以预测我的未来吗？”

“你为什么不肯接受少主？多少少女渴求的事，你为何拒绝？”

“不给！”大夫尖叫，撕心裂肺，声音如尖锐的女高音。

她放弃，走出帐房。

贺云的笑声停止，李嬷嬷却已经全身冒汗。

武影眯着双眼，努力去察看贺云的表情，只是一个模糊模样。

李嬷嬷在洗东西，拖着一条残脚来回忙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