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影轻擦头上半干的头发，望着镜中的一头怪头发，她作了个鬼脸。

镜中，映出一双只有一条长逢的瞳孔的眼睛。

——少主对她是非常在乎的。

账内，灯火通明，耶律烈外出还没有回来。

帐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她怎么了？”耶律烈回来的时间比贺云预期的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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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她别转头。“谁要你们多管闲事。”

一匹马急速奔到帐前。

“走，别理她。”耶律隆绪拉起碧云，往他的帐房走去。

——我们走得今天这一步，是悲哀？还是命运的抓弄？

贺云一手挡在帐前。“有些事明知不可得，还是放手好。”

她看不清楚目标，石头扔不中耶律隆绪。

“武影！”耶律隆绪怒叫：“人的忍耐力是有限的。”

“应该是为了陈碧云。”

在结冰。

耶律烈已经走进帐内。

——历史千万不要再上演！

——碧云并不熟悉水性，叫她跳进溪水里，这和要她的命是一样。

贺云掀起帐帘,看到武影一动也不动，她的手就这样凉在空中，良久。

“她下午去红帐跟那些舞娘要打胎的药。”贺云把她的镯子、橡皮、头发拿给耶律烈。

她愤愤不平地走向耶律烈的帐房。

——他回来了。

她很后悔，但，覆水难收。

一阵昏眩又涌上来，她的眼睛又变成白天猫儿的眼睛，瞳孔也只剩下一个长缝。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紧。

“他们以为你失足坠水，去救你了。”碧云看出武影的异样，她知道武影挣不了多久。

她抄起地上的石头，扔向耶律隆绪。“这就是我的忍耐力！”

手，仍然是颤抖的；心，却已经痛得麻木。

碧云尖叫道：“影！你冷静一点。”

“那个花痴。”耶律烈咬牙道。

武影的眼睛恢复原样，她指着溪水，说：“你跳进去，天亮再上来时，我就冷静下来了。”

她并不想道歉。

一队烟尘出现，咄罗质同随侍耶律烈的属下回来。

“少主……”

——刚才的气话，有够荒唐。

“去把大夫叫来，今晚一定会有事情发生的。”贺云提醒道。“她有点问题。”

“谁？”她，还是他？

——死性不改，又是为了这个男人。

“什么？！她疯了。”耶律烈一手抓过她的东西。

“你……”咄罗质心里明白，面前这个少言的男人心智比谁都清明。

“发生了什么事？传讯兵说得不清楚。”咄罗质四处张望。“少主在那里？”

武影的身体快要结成冰，她忙换上干爽衣服，照着镜子拭擦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