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儿，你还记得小时候，有一次秋猎，你和隆绪为了争夺一只野兔大打出手？”

“别说！”熙儿陡地扑过去，捂住小哥的嘴。

“哦，什么好吃的？”妇从来精神。

“给太后娘娘当场刺死。”

耶律隆绪仍是笑，只是笑容仿佛僵化了。

“哈！……”妇从笑歪了腰。

“嗞！嗞！”锅里沸腾着香气。

“嗯，这味儿很是特别。”妇从揭开泥封，嗅着香味，赞叹不已。

一放。“玉冰烧，哥，我今天沾你的光。”

妇人慈爱地看着他。“如今，你们都长大了，有些事不应该再犯相同的错误。”

“唔……”

“姨母，姨母。”熙儿连声唤。“影说哥是个深藏不露的笑匠，你看，你看，哥连说笑也板着脸。”

“哧！……”熙儿吐出口中茶水。“咳！咳！……”

熙儿脸上涨红。

“去吧，去吧，别误了正事。”妇从忙唤人随后跟上。

“啊！”熙儿惊叫。“小哥，你偷了影叫人酿的酒。”

——小哥，你这个蠢材！

“来了，来了。”杰儿手拎着两坛酒跑进来。

“姨母。”熙儿娇声说：“影教了一个好吃的东西给厨子，我把厨子也带进宫了，待会赏脸尝尝如何？”

“记得。”

桌上，置炭炉，架铁锅。

妇从笑得眼泪直流。“还有什么有趣的？”

“我说她无法无天，都爬到哥的头上，她却说……”

“哥，影是不会亲自动手，她只会动动嘴皮，然后就会有一堆下人抢着去做的。”杰儿好心提醒兄长。“除了画图样外，其它，她只会用‘嘴巴’做。”

——让哥把混帐吞下去，回收！

熙儿瞪了小哥一眼，放开手。

“熙儿，让杰儿说。”他笑。

“熙儿，自家人说说笑，不用忌违。”耶律隆绪别有意味地笑，看了他一眼。

熙儿身后，厨子、丫环、婆子鱼贯而入。

“影一定跟你拼命的。”熙儿一副你自求多福的样子。

他别有意味地笑，看着耶律隆绪。

“姨母，你没有看见，当时影的窘样，我想起都想笑。”熙儿笑得咧出白牙。

“姨母，尝尝。”他给妇人斟满杯盍。“若是喜欢，我叫影再酿给你。”

耶律隆绪只是淡淡一笑，眉宇间并没有舒展开。

“我记得有一次，哥也是如此。”杰儿拉拉脸皮，一脸正经。“影，你是个标准的‘饭桶’。”

“她说，她只是爬到哥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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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杂烩。”熙儿下意识咽了咽唾沫。

“侄儿会日夜铭记。”

“母后。”耶律隆绪陡地起身。“孩儿有事，先离开了。”

“野兔最后如何处置，你还记得吗？”

“杰儿不要说了，让姨母取笑，我的脸该往那搁？”他微愠着脸。

“还有混酱。”杰儿手舞足蹈。“影说哥老是说混帐二字，所以她发明出混酱，然后……”看了看兄长，不敢语言下去。

“来了，来了。”熙儿大呼小叫地跑进来。

“啧！她不是说酿好了，让哥独个尝尝。”杰儿争辩道。“反正都是给哥喝的，她给和我给有什么分别？”